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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身邊有一位有人,少爺稱他為蘭公子,稱是少爺的救命恩人,似乎逗留富水縣也是為了蘭公子。」
「蘭公子?」顧國師十分乾脆利落的把自己塞進了梅先生懷裡,頭倚在他頸窩中,漫不經心的問:「怎麼一個月不見,就冒出來了個救命恩人?」
青衣婢自然不敢看主人家的眉眼官司,低眉斂目的回答:「少爺對蘭公子十分敬重,凡事涉及,言必稱『公子』,不似是玩笑。」
梅先生聽罷,沉思片刻,顧國師卻在一旁咬著嘴唇笑,眼神挪揄的看著梅先生說:「該不會有其師必有其徒,阿郁也被扔進水裡叫人給救了吧?」
話音還沒落,人就被梅先生推到了一旁,顧國師連忙湊上去討饒:「我就是開個玩笑。」
梅先生伸手扣住了顧國師的手腕,吩咐道:「傳訊過去,讓少爺早日到長安府。」
「是,先生。」
顧國師反手握住了梅先生的手腕,知道他在擔心什麼,也吩咐說:「再多派一隊侍衛過去接少爺,年關將至,路上總有些不太平……守好少爺,若是少爺出事了,叫他們也不必回來了。」
「是,大人。」青衣婢又應了一聲,退了下去。
見人走了,梅先生才低聲說:「那個什麼蘭公子,派人去查查底細。」
「已經派人去查了。」顧國師回道:「阿郁雖然看著胡鬧,但是能對著他這般鄭重,想來應該也是知根知底的,阿若你不要太擔心了。」
「他那性子……」梅先生搖了搖頭:「算了,叫人看著吧。」
顧國師點了點頭,只覺得可能是這美人唇香氣太過溫柔,溫柔得他心中宛若一片靜水,清風拂過,連波瀾都是那樣的輕柔。他又湊過去,靠在了梅先生身側,輕輕說:「阿若就這麼一個關門弟子,自然是要看顧好的,別擔心。」
梅先生嗤笑道:「我擔心他什麼?就他那樣的,我就是在大街上砸個碗出去,都能砸到七八個他這樣資質的。」
顧國師笑吟吟的點破:「阿郁對著人家蘭公子言必稱『公子』那是尊敬,你這做師傅的怎麼也叫他叫起了『少爺』?」
顧國師點了點梅先生的鼻子,好笑的想著——雖說他治下紀律森嚴,下仆不敢對主人家剋扣無禮,但是看碟下菜那是人之常情,怎麼也避免不了。梅先生脾氣不大好,對著外人也就罷了,對著他們這等親近之人自然少了些許克制,就是他也沒少挨過他的臭脾氣。沒事罵兩句自己的弟子,就跟吃飯喝水的似地,但是郁寧也好,他其他三個徒弟也罷,只要徒弟不在當面,梅先生向來在稱呼上十分克制,維護著弟子的體面,從不輕易直呼其名。
就如同方才說的一樣,青衣婢說郁寧對蘭公子言必稱一聲『公子』,那是為了讓下人對待那位蘭公子時心裡明白他在郁寧心中的地位,如此才能進退有度,不敢怠慢。那梅先生又何嘗不是?只是這一點,怕是他自己都沒想明白,或許說不願意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