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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症病房外的走廊這半年來總是十分安靜,這種安靜根源於門口六位持槍的士兵,他們奉上將的命令來保護宴小少爺以及他的主治醫師,槍上了膛,閒雜人等無法也不敢靠近。
為了保證藥物交接順利,今日更是十級警戒。原本不應該再有別的動靜,空曠的長方形空間裡卻從遠而近地傳來一陣腳步聲,六位幾乎同時摸上了板機,將目光投向拐角處——按上將的命令,陌生面孔未經許可擅自進入,可直接擊倒。
六位「獵人」嚴陣以待,腳步聲越發急促,快速,清晰!
在獵物終於闖入他們視線後,「獵人」扣板機的手猛地鬆了下來——下屬不可能對自己的上級開槍。
喻疏野可不知道自己的兵險些把自己當作獵物狙了,他一心記掛著宴歸雲,直到病房門口才剎住腳步,在他心焦時,病房的門先從裡面開了,出來的是林植——宴歸雲的主治醫生。他攔住了喻疏野要往病房裡沖的身形,說了一個好消息:「他醒了,藥起了作用,這次的研究方向是對的。」
喻上將嘴角的弧度都還沒翹上45度,又聽林植說:「這次的藥只救回了宴先生的意識,他不記得自己是誰,也不會記得上將你。」
「最糟的是宴先生的雙腿神經受損,短期內,恐怕無法正常行走。」
醫生說得很委婉,可喻疏野卻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早在半年前,院方第一次會診時就已經和他明說過,S098是國際公認的最高級別禁藥,當年研製它並使其小範圍傳播的人已經被其所屬國槍決,S098可以改變人的血液基因,使之成為病毒的活體培養皿,如果放在古代,那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藥人,宴歸雲從三歲起就被人注射這類藥物,量由少及多,身體早廢了個徹底。
這半年煎熬下來,喻疏野早不敢妄想歸雲能恢復得多好,他只希望他能醒過來,能好好活著。
「我知道所有人都在盡力,林醫生,我也不想逼你。」他的手搭上林植的肩膀,聲調壓得非常低:「但我現在就要下第二道命令。」
「你聽好,不惜一切代價,讓歸雲恢復健康。哪怕有一天,需要用我的命去換也行。」
林植聽出了這話的重量,立即點頭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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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疏野換上了全套防護服,臉上戴了口罩,他進病房時走得十分匆忙,動靜也大。
醒來後就睜著大眼睛看著病房天花板淌眼淚水的宴小少爺一下就被吸引了注意力,他透過眼淚花,模模糊糊地也看不清正在朝自己走來的人長什麼樣,只看得出對方是個大高個,他本能地害怕,眼淚只流得更凶,微弱的omega信息素在消毒水的夾擊下,慌亂地無從逃脫。
他一睡醒,眼前就全是陌生面孔,鼻子裡也是讓人害怕的消毒水味,身上還疼,宴小少爺醒來後還沒喝過水,眼淚卻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看得某幾位alpha醫生本能地心生憐憫。
喻疏野沒想到云云居然在哭,而且看到自己過來還哭得更凶了,他不知所措地看了一眼林植,林醫生指了指上將大人的後頸,示意他可以適度地釋放信息素。
對於一個記憶空白的omega而言,信息素也許是最好的能使對方交付信任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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