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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黑色轎車緊急停在了路邊,上面下來的人打著傘朝晏斐這個方向跑來。
與此同時,喻疏野也走到了餐廳門口,夜笙有感應似的,他回頭看了一眼在雨幕里瞧不真切的小魚,這一幕像做夢一樣。
真是夢就好了。
那些難聽的話怎麼可能從真實的小魚嘴裡說出來呢?
帶著溫度的兩滴水從他眼角滑落。
喻疏野居然瞧得很真切,他知道對方哭了,然而更讓他揪心的是,他右手的血,正一滴一滴匯成了線,掉落在雨水蓄成的水坑裡。
晏斐似乎還不知情,他正準備勉為其難地出聲提醒一句,那個Omega忽然閉上了眼睛,仰頭倒了下去。
「!!」
不等喻疏野做出反應,晏斐已經及時接住了夜笙,他這時才發現夜笙的手受了傷,趕來的下屬替他撐著傘,晏斐狠狠瞪了一眼旁觀的王子殿下,抱著夜笙上了車。
喻疏野邁出半步的腳不動聲色地重新收回,他眼睜睜看著Omega被人抱走,直到從他視線中徹底消失,才覺出悵然若失來。
……
家庭醫生被晏斐一通電話催來,他冒雨趕到,以為是夜笙先生又出了什麼大狀況,好在一通檢查下來,只是起了高燒,他開了藥,又處理了Omega手上的傷口,那是被玻璃碎片割開的傷,傷口不深,血卻難止了些。
等他處理好了,才與晏斐感慨一句:「他的凝血障礙有些嚴重啊。」
他治療夜笙的這半月來,總覺得這個Omega的身體有哪裡不對勁,雖然沒有重病,身體卻虛得格外誇張。
晏斐問他原因,醫生搖搖頭:「只能去查查是不是有這方面的遺傳史。」
這很難辦到,因為夜笙的親人短時間內根本找不到。
Omega燒得神志不清,嘴裡不斷念叨的還是「小魚」兩個字,晏斐聽著無奈,只在他睡著時敢輕聲告誡:「忘了他吧。」
夜笙是聽不見的,他已經在藥物的作用下已經開始出汗,晏斐拿了熱毛巾替他擦汗。
毛巾的邊角划過Omega的右臉時,碰到了那條被掀開一角的血痂。
晏斐察覺到時,血痂已經完全脫落了下來,掉到了枕頭邊。
疤已經徹底消了。
夜笙的臉這才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面前。
「……」
明珠上唯一一點灰被擦乾淨了,可晏斐已經無心去驚嘆他的美。
從見到夜笙第一面起就湧出的問題終於隨著疤痕消失而現出了答案。
他長得像誰?
晏斐抬手,將夜笙的劉海往上撥,仔仔細細地去瞧他的眉眼,鼻樑,唇珠。
每一處,幾乎是每一處…
都帶著母親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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