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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靈子如今現在這樣,若是在平常可能早就跳起來紅著臉說:衣冠不整,有失禮數。
李亦行晃動了幾下腦袋,自己到底在想什麼有的沒的。
顫抖著手李亦行小心翼翼的把寒靈子的裡衣從衣角處一點點掀開。
那是一道血淋淋的口子拉的極長,從肩膀到至腰間斜著而下,傷口深度兩邊淺中間深,因為在水中泡過皮周圍泛著白,中間比較深的地方還在源源不斷滲著血。
那傷口從內往外翻著,稍微一動就可聽到血肉黏糊的聲音。
寒靈子本就比常人血色少幾分,現在流血如此,皮膚對比更是用慘白二字形容。
李亦行當下慌了:「你等到……等到起(你等著)我……我去找大夫。」
寒靈子咬著牙,搖頭道:「不用,你出去。」
「不用啥子不用(不用什麼),你曉不曉得你背後傷口黑深(很深),反正你等到起(你等著)」說著李亦行立刻起身,拔腿便離開。
「……」
第26章 無絕期(十一)
小男孩在門外探著頭:「你傷的好像很嚴重。」
寒靈子拉過床榻上的被褥搭在身上,勉強微彎著嘴角道:「我沒事,在外等著可好。」寒靈子說話不像李亦行大著嗓門總感覺在吼人,而寒靈子這樣溫聲細語也更讓人容易接受。
「好……」小男孩應道,幽幽把門帶上。
濕衣滴著血水,半放在床榻側。
寒靈子坐在床沿邊微喘著氣低著頭,看著那因失血過多已有些發烏的手。自己也沒想到會這樣,不應該的。
從小身體羸弱旁人都說命不久矣,被家中人送入玄都觀才慢慢有所改善,這麼多年不說練就一副銅皮鐵骨刀槍不入的身子,可若比平常人卻要硬實些許多。
寒靈子自己怎麼也想不通,怎麼就摔進了坑裡,然後就變成了這樣。雖說那坑中有古怪岩壁上有微弱的妖氣,但也不至於。
還記得從前在玄都觀時,與師兄弟外出平妖亂,胸口重傷皮肉裂開直接看到了肋骨,回觀的時候因為其中一位師兄在除妖途中失手傷了人,師父大怒便罰眾人在觀中雪地里又跪了三天三夜,儘管如此可自己也不會像這樣要死要活的,重傷那幾日也沒如現在這般力不從心,周身靈力在點點流失。
體質下滑起初還不以為然,覺得在外靈力有所消耗也是必然的,沒想到這次受傷完全是給他敲了個警鐘。
寒靈子托著那快要虛脫的孱弱身體緩緩站起身,走到不遠處的木桌旁,桌上還有昨晚未寫完但放擺規整黃紙和筆墨硯。
手顫顫拿起筆,寒靈子真的覺得自己現在搞得跟油盡燈枯般快要死了一樣。
墨落染紙寫完放下筆,手捻紙張凝神屏氣默誦法決。
自己真該想想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何處出了疏忽?如果在這樣下去完全是不可逆的狀況。
……
「我曉得(我知道)你聽不懂我說的,我聽得懂你說的就闊以了(可以了)。」
「你別拉我,慢點走啊。」
「你快點兒嘛,我真的急死個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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