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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亦行愣愣望著地上,一切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
四周包圍的水牆即可而解,裡面包裹的焦木掉下還差點把人給砸了,地上原本粘稠的水開始慢慢退去。
「這就……完啦?她就……翹跟兒了(死了)?」李亦行有些不敢相信。
寒靈子:「嗯」。
李亦行此刻的心情就真是日了狗了,老子容易嗎?被摔了多少次差點摔出內傷。寒靈子容易嗎?加使的撒符籙(一個勁的消耗符籙),怎麼到頭來那女妖只被顧啟言那傢伙一豁就給奪死了(一劍就給殺了),怎麼別人就這麼輕鬆?
這,這,這,你說這叫什麼事?
儘管李亦行在不相信,可事實就擺在眼前。
黑青劍何時有這一劍斃命的威力?
女妖被打回了原形是一條紅白相間的鯉魚,她奄奄一息的落在地上撲著腮幫,漸漸連腮幫起伏緩了下來。
顧啟言雙眼通紅手不至地抖動,他知道自己在幹嘛卻又不知道。
還沒完還不夠,這些都不足以補償讓他輪流到如此的。
顧啟言突然抓起地上的魚,舉過頭頂猛的摔在了地上,一次覺得不夠還來,他像瘋了死似的不停來回重複。
他青筋暴起,紅著脖頸已顯癲狂「去死!去死!不該存在!」
你認為平日一個不怎麼發脾氣的人怎麼突然變了?變的暴躁變的極端,還在疑惑還在詫異人怎麼就這樣了?變的陌生變的不認識,卻殊不知他原本就是這樣的人,不是人變了而是在你面前表現出來了。
而顧啟言就是這樣,一直在他心中繃著的那根弦終是被扯斷。
這麼久一來他都認為世上沒有妖魔,卻偏偏因為別人口中的鬼怪而家破人亡,原本前程似錦怎麼都不該淪落到這破地方當個縣令,歸根還是落差。嘴上總說沒關係還能東山再起,可心裡哪有不在意不恨,只是給自己一個繼續往前的假支撐,這心底卻默默便把鬼怪列為了禁忌一個心結。
午夜夢回時顧啟言便會想,自己到底恨的是什麼,到底是妖魔鬼怪?還是因為用鬼怪的藉口來打擊的他的人?他已經分不清了到最後自己都模糊了界限,他只知道恨,因為只有恨才能讓他好受。
所以當告訴他這世間真的有妖,而且就活生生在他面前時,也告訴著他你之前種種是那麼可笑,你變成如今這個樣子不是因為妖魔鬼怪而是因為你自己,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
河水決堤急需找個發泄的突破口,他不相信這樣的自己會如此愚蠢可笑,自己一直以來都在幹什麼?
說別人裝神弄鬼,借鬼怪之說來達自己私慾,而自己呢自恃清高,結果因果下來不是借鬼怪之由?到頭來自己還不是什麼都不是。
……
李亦行和寒靈子在一旁都看傻了眼。
顧啟言還在不知疲倦地摔著,最後李亦行實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便要把他攔住。可此時的顧啟言哪兒聽的進這些,反手用力一掀,李亦行只能往後退了一步扶著左手雙臂表情難看道:「這龜兒真是不聽勸,焦人求的很(讓人急躁的很)。」
寒靈子幾步上前扶著李亦行,眼中滿是擔心,可他擔心的不是發了瘋的顧啟言,而是看著手像是受了傷的李亦行。
慢慢的顧啟言停了下來,紅著眼看著地上死氣沉沉那尾錦鯉,這下該是死透了吧,可他覺得還是不夠,還是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