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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圖南那麼心疼她。
換作是流舒被生活磨礪,他也會難過。
「溫小姐,我從圖南那裡聽到一些事。」他停頓了一下,始終覺得和她提這個話題有一點點唐突,「你曾經,有過他的孩子。」
溫暖先是驚訝,又迅速轉到全身戒備的狀態。
「這是我的隱私,哪怕是和您弟弟有關。」她的手緊握著,甚至是在憤怒,「我拒絕和您談這些私事,要是您已經認同最新版的方案,我就先告辭,後面有事再聯繫。」
她起身欲走,他急急叫住她。
「溫暖。我沒有惡意。」在她懷疑的目光中,他加了一句,「我只是想因為以前的偏見向你道歉。雖然說句實話,我並不是很認同你以前的做事方式。做人,還是需要一點風骨。」
溫暖看著他,看了好幾秒,忽然冷冷一笑。
「我不覺得我的做事方式有什麼問題。向先生您如何看我,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上一次見面,我不計較您的態度,只是因為我把那理解成您對您弟弟的關心。」
她善於控制氣息,此時聲音仍略微有點打顫。
用力喘了幾口氣,她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向先生,您一出生就高高在上,自然不用仰人鼻息。可是不是每個人都像您這麼幸運,可以站著就能掙錢。我做事,的確不介意偶爾低下頭,可是我的脊梁骨還是直的,腿也沒有彎,我不覺得在人格上矮人一截。」
想到曾受他照顧之事,她咬了下嘴唇:「我承認曾受過您的恩惠,可是您也說只是保證我的安全,我今天取得的這些小成績,都是靠我自己一手一腳掙來的,乾乾淨淨,我不覺得丟人。倒是能力不夠,空有一身您所謂的「風骨」的那些人,在我看來不過是用自尊來掩飾自己的無能。」
其實她並沒有變。
被生活打磨過的,只是她的表面,骨子裡還是跟十幾歲時一樣。
向東陽無奈解釋:「我為剛才的話道歉。其實我只是想說,可惜了那個孩子。」
他是真的想求和,但很顯然,溫暖已經不止是憤怒。
她狠狠地瞪著他,那種樣子,向東陽感覺她下一秒可能就要動手。
「怎麼,就為了您的『可惜』二字,我就應該把那個孩子生下來?誰養?抱到你們向家門前,跪著乞憐,才能滿足你自以為是的愛心?就算是向圖南也不敢和沒資格這樣要求我,你憑什麼?」她扯了下嘴角,露出一個輕蔑至極的笑容,「老實說,向先生,你這種和以為是的高高在上的姿態,十分令人作嘔。我覺得我們實在沒有什麼好說的,再見。」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又馬上彈開。
「抱歉,暖暖。」他苦笑了一下,「看來我是把事情弄糟了。」
溫暖站在那裡,側對著她,全身都是那種對抗的僵硬。
「我說可惜那個孩子,是很遺憾當年沒有在你最為難的時候,照顧到你。」他嘆了口氣,「那時候你跟圖南兩個,都還是孩子。假如我們有機會知道,說不定可以留下孩子,不讓他成為你跟圖南兩個人的遺憾。」
溫暖緊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向東陽驚訝地發現她眼中已經隱有薄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