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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什麼啊!」祝燕飛不滿地叫,「難得周末,你不出來浪,難道還要窩在家裡抄佛經?」
溫暖又抽了張紙巾出來,剛摁到鼻頭,就是一陣輕微刺痛。感冒兩天,她的鼻子都快被揪成了草莓,紅彤彤的,很是鮮艷。
「你說對了,我還真是在抄佛經。」
「啊?」祝燕飛有點傻,「你還幹得出這種事?」
溫暖用紙巾壓著鼻子,瓮聲瓮氣地笑:「前陣子不是我媽病了嗎,我給她祈福呢。」
當時凶吉未定,她心中既害怕又茫然。雖然理智上覺得應該相信現代醫學,可是感情上,卻還是想多找一點寄託。
祝燕飛一下子沒了聲。
過了幾秒她才沉聲問:「阿姨檢查結果出來沒?」
「出來了,良性。」話說的輕鬆,卻不知道這些天是怎麼煎熬過來的。
祝燕飛和她之前一樣,輕鬆地吁了口氣:「幸好,幸好。」輕鬆完又開發始引誘她,「阿姨都沒事了,你還抄個什麼勁兒。出來,出來,一起喝酒。」
「言而無信,我怕老天爺用雷劈我。」紙巾盒空了,她從抽屜里拿出一包備用的,打開,先抽了一紙出來堵住鼻子,「下次再約吧。再說,你沒聽出我聲音不對勁兒?我這都感冒兩天了。」
「真拿你沒辦法。好了,你快點回去,好好地抄你的佛經吧。」祝燕飛沒再勉強,只是還是不忘調侃她,「要我說,你這感冒就該喝點酒,以毒攻毒,保證酒到病除。」
「滾犢子!」
祝燕飛在那邊哈哈笑。
當初那麼一大幫人,自高考後,就分散到五湖四海,後來大學讀完,考研的考研,出國的出國,工作的工作,更是散得不成形。就她和祝燕飛,因為都在上海,往來更密一點兒,經常聚一塊兒逛街喝酒。
祝燕飛和她一樣能瘋,溫暖不理她,自顧自抽紙巾想擦隨時要掉的鼻涕。
這時祝燕飛停了笑,冷不丁說了一句:「向圖南回來了。」
溫暖的手一頓,轉眼間心念轉了幾轉,最後問出口的卻是一句,「他還沒死?」
問完自己先窘了一下。
這叫什麼話?
果然,祝燕飛大叫起來:「至於嗎,小暖暖?不就是談戀愛分手,你就咒人家死。」
溫暖自己也不禁莞爾,雖然她只是一時腦抽,並不是真的這樣想。
「誰咒他!我就是想說,他這個前任做得很稱職,在我這裡跟死了一樣。不錯,值得表揚。」頓了頓,終究壓不下心頭的那點兒好奇,「他哪天回來的?」
「就今天,今晚北京那幫給他接風洗塵。等著吧,一會兒群里肯定得直播。哦……」祝燕飛這才想到,「你不是也在群里嗎?怎麼好像什麼都不知道?」
溫暖一時沒辦法回答。
其實她退群了。
沒多久的事。
而退群的原因,她還記得清清楚楚,因為有個以前的校友在追向圖南,都追到國外去了。
大家都拿這件事他開玩笑,話說得挺那個的。
早些年大家不這樣,可能是顧忌著他倆之前的關係,說話很有分寸,這麼久了,應該是所有人都覺得他倆之間已經過去了,全都放鬆了,想說什麼就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