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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東陽板著臉,眼裡卻漸有了笑意。
「服軟也沒用。這次沒好透,不准出院。」
他親自打開後車門,小心地扶著向圖南坐好,跟著坐到他身邊。
其他人分著上了另外兩輛車。
向圖南還在試圖爭取自由:「我還是先回家看一下爸跟媽吧?」
「不用。他們會去醫院看你。」
向圖南半躺在那裡,一聲哀嚎:「這是要關我禁閉?」
向東陽語氣冷淡:「你可以這樣認為。」
向圖南哼了一聲,把臉扭向窗外,看起來像是生氣了,可是卻沒有繼續胡攪蠻纏。
他總是這樣,你以為他一定會吵會鬧的事,他偏能表現得漫不經心。
車子向前行駛了一段,向圖南升起隔音玻璃,扭頭看著向東陽。
「哥,我不可能放棄暖暖的。這個家裡,我希望至少還有你站在我這邊。」
很嚴肅的語氣,是他少見的正經神色。
劉儀敏告密,說溫暖傷到了向圖南。
這勾起了向家幾位老人一些不好的回憶。
早在幾年前,他們就知道老二談了個小女友,並不乖巧,很愛玩,很野,愛動手,十分暴力,還曾經抓傷過老二的臉。
當時向家這幫長輩已經很是不滿,只是念在年紀小不懂事,老二未必能和她走到最後,才沒有干預。
後來兩人如他們預料分手,老二因此頹過一段時間,可是又很快恢復,這些長輩們漸漸地將那個小姑娘淡忘了。
只是,誰能想到,老二剛一回國,就又被那個女人傷到。
向家兩位老人,還有向爺爺大怒,直言他們家無法接受如此暴力的女人。
昨天在電話中,向圖南並未為溫暖辯解,他只問了向東陽一句:「大哥,要是嫂子傷到你,你會怎麼做?」
向東陽並沒怎麼猶豫,就說了三個字:「傷不到。」
楊流舒是向東陽的逆鱗,觸碰不得,他曾經為了她連自己的父母都忤逆。除了不愛他不可接受外,楊流舒可以對他做任何事。
向圖南當時就笑了:「暖暖於我,也是一樣。」
真不愧是兄弟。
向東陽的一隻手搭在自己腿上,無意識地打著拍子。
「南南,你知道一意孤行,將要面對怎樣的阻力?」
和自己的至親對抗,即使贏了,內心也並不會痛快。
向圖南目視前方,抿了抿嘴角。
「哥,你知道的,我從小就熱愛自由,真正的自由。把我禁錮在醫院,根本不算。我不願意幫你分擔公司的事務,選擇自己創業,就是為了這一點。暖暖是我遇到過的,和我心靈最契合的人。曾經,她就像第二個向圖南。你可能說我是帶了濾鏡,我自己也意識到,她現在和以前並不太一樣。可是沒關係,無論是哪個她,我都一樣愛。」他偏頭,靜看著向東陽,「如果你不能放棄嫂子,就不要勸我放棄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