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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唐鈺輕輕摸了摸自己布滿曖昧痕跡的脖頸,露出個充滿恨意的笑容,
「既然兩邊都沒路,那便我自己走一條出來。總歸現在我都這樣了,他們不仁待我如芻狗,那我也無需與他們講義。」
「唐鈺,你切莫衝動。」,魏秉郡被他的表情嚇到。
「我沒有衝動!若不拼一把,下場只有死!」
唐鈺深吸一口氣,緊握拳頭看向魏秉郡,聲淚俱下。
「魏大人,我知道你想求安穩之路,但談何容易?你非曲公心腹,今日是我遭殃,下次或許就是大人您。我們寒門出身的士子註定了就是那些士族的一枚棋子,既然有機會,為何不爭取改變這種處境?」
「鈺已淪落此境地沒有什麼可顧慮,左右都是一死,我願做大人的長刀斬荊開路。若失敗,鈺自認命;若成功,希望大人……到時候能夠照拂我唐家安慰度日。」
魏秉郡沉凝,這種話可不是輕易能說、輕易能應的。
唐鈺並未放棄,努力勸說,
「大人請聽鈺細說。曲家的寵妃已死,留下的王子並不成才,曲家敗落是定局,澧王更是沒有起來的機會,他們兩者斗到最後只會是兩敗俱傷的結果,屆時,澧城之地該誰來做主?」
「王城或許會重新派人過來,可澧城士族會服氣麼,將來澧城的主人,必定是從現在的士族中選一個人出來,魏大人何不提前籌謀,到時候一鳴驚人,扶雲之上。」
魏秉郡沉思看向他,「你倒是膽子大。但此事如果失敗,你可知是怎樣的結局。」
「鈺知道,但鈺沒有選擇,我想活著。」
唐鈺露出求生的期望,以及報仇的痛恨,
「大人不用害怕,此事全由鈺一個人去做,曲公和澧王都拿我當棋子,我聽誰的話最後都免不了死,我現在能做的,就是讓他們鷸蚌相爭,兩敗俱傷得更徹底。而大人您只需要做好準備,在最後時機站出來主持局面就可以了。鈺要的,只是大人給鈺一條活路便可,大人,求您了……」
少年的樣子像極了一個走到末路,豁出一切絕境求生的人。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說得很好,可魏秉郡性格向來謹慎,儘管很心動,但也一時半會兒難以下定論,事關重大,不可妄下決定。
「你好好休息,此事容我考慮考慮。」
魏秉郡不敢刺激唐鈺,拍拍他肩膀,嘆氣離開。
唐鈺盯著他背影良久,才翻身躺下,拉過被子謹慎遮住臉,才露出狡黠笑容,並且給自己的演技點了個贊,他覺得回去後他可以去演戲拿影帝獎了。
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險的地方,澧城不過就是個彈丸之地,哪能放在暴君主子眼裡。
無論是曲姬,還是曲家,又或者是曲公……都只不過是主子計劃中的一部分罷了,從主子回國的那天開始,整個秦國就只是主子的一盤棋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