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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席,今天我整日都空著,你想去哪裡?」
子席是白公子的名字,名字端得也是清俊。
見魏秉郡這幅積極模樣,白子席心裡說沒有觸動歡喜是不可能的,十年如一日的態度可見真心有幾分。
當初他也不是沒想過跟了對方,只是那時候他怕得很,怕男人一時的迷戀靠不住,他們這種小倌可輕易跟不得人走,否則下場很悽慘,被人贖回去再隨意賣掉的比比皆是。
再說魏秉郡妻子雖已去世,但還有一子,他這般身份又是男人,過去給人家當『後娘』,終歸是讓魏家子孫蒙羞。
「隨便走走吧。你都一月未來見我了,我在酒樓接了份活別人都來瞧,你也不來,可是最近瞧上哪位新人?」
白公子未上馬車,只伸手替魏秉郡理了理衣服,然後示意人隨便逛逛。
清雅的臉上神色平淡,卻聲音中略有股子醋意的埋怨。
魏秉郡聽得心情激盪,馬上解釋,「秉郡心中只有子席,子席怎總疑我心?我早早就聽說你在酒樓的事兒了,本打算去瞧,可今日官衙公務著實太多抽不開身……倒是子席,我們不是說好你不接活了麼,你怎又去拋頭露面?」
說道後面,三十多歲的老男人有些急。
近幾年在他暗中的放話下,澧城士族基本不會再請白公子出門,去酒樓也頂多讓白公子陪幾杯酒,白公子真正接待的客人也就他一個罷了,把男人的占有欲表現得十足。
此刻自己的人出去拋頭露面,他哪有不傷心的道理。
白公子微笑,「我這年紀了你還怕誰看上我不成?不去拋頭露面做點事兒,你都把我客人全攔了,讓我如何生活?」
「秉郡掃榻相迎,就等子席點頭。」
魏秉郡急道。
「前面酒樓糕點挺好吃的,還沒吃朝食,去嘗嘗……」
白子席微笑沒回答,徑直往前走。
每次涉及這個話題他就是這幅態度,魏秉郡無奈,只能作罷跟上去,把話題轉移別處,總歸子席主動約他就是好的。
兩人一路閒逛,如同普通情侶般,走走吃喝聊聊。
半路有認識的人瞧見也不稀奇,魏縣守捧了女閭白公子多年都是老新聞了,走在一起沒什麼可再八卦的,頂多笑上句死心眼。
白公子也正是知道魏秉郡的看重,約得出來才敢答應唐鈺幫忙引薦。
只是看到魏秉郡對自己的態度,心裡還是有些愧疚酸澀,再怎麼催眠自己,也忽略不掉這人的好,可他的身份,除了這幅身子,其他給不了任何回應。
「你無需念著,看在你的面子上沒人為難我。鴇母夫人說了,明年就放我走,我也跟朝來樓的東家說好了,那裡估計是個長期營生。東巷那邊我買了個小院子,日後你要念我隨時過來就是,只要你不怕被人說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