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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縉道:「怕。」
江逐月忍不住就往他懷裡縮了縮,低聲問:「為什麼怕?」
林縉這一次,沉默了許久,就連那張俊美面容上的神色也出乎意料地嚴肅。
久到江逐月都以為他不會在回答,都有些失望的時候,林縉方才開了口。
他嗓音微啞,卻藏了十分深情:「因為,我心悅你啊。」
江逐月瞳孔驟然收縮,身體都忍不住隱隱發熱起來。
他沒想到林縉再次把這句對於他來說異常重要的話講了出來。
他原本以為……昨夜林縉只不過是情動之際信口胡言,不算數的。
這時江逐月心中酸澀交織,五味雜陳,總覺得林縉這話又輕又重。
輕的是他覺得這樣的話怎麼就能這麼容易說了出來?
還一下子說了兩次。
重的是……他知道林縉的為人,他能感覺到林縉不是在撒謊。
一時間江逐月都不知道該顯露出什麼樣的情緒去對待林縉了。
而林縉這時感受著江逐月在他懷中的緊繃,反而又低聲道:「我喜歡你是我自己的事,你不必緊張,我也不會強迫你去做什麼。」
江逐月猛地咬了嘴唇,心想既然是這樣,那你為什麼又要說出來,擾亂我的心緒?
終於,江逐月內心深處那個憋了許久的疑問再也沒忍住,他抬頭便問:「既然是這樣,那你為什麼昨夜還說,就是雙修了也沒法娶我?」
說完這話,江逐月自己的臉也一下子就紅了,但這會他還是用那一雙漂亮澄澈的眸子死死盯著林縉的面容。
想從林縉那張俊美淡漠的臉上看出些許情緒變化來。
他並不是想逼著林縉未來娶他,名分的事,江逐月一點都不在意。
要不然當初蕭寒那麼對他,他若真是要面子,早就逼著江家去天劍宗討回公道了。
可他沒有。
所以他心中其實是不在意的,想要日後打臉回去,也不過是為了江家的面子,也並不是全然為了他自己。
而現在也是,他問林縉為什麼不想娶他,是想知道林縉只是玩玩而已,一時的心悅,還是別有苦衷?
江逐月隱約猜到是後者,畢竟林縉這樣修唯識法出身地,背景不可能不複雜。
可他就是想看看,到底是林縉的背景和秘密重要,還是對他的喜歡更重要一點?
而林縉這時感受著江逐月難得的灼人目光,閉眼沉吟了許久。
但最終,他還是伸手輕輕摸了摸江逐月的額頭,輕聲道;「抱歉,我的命不歸我自己,而且我還有事情沒有做完。所以短時間內我沒辦法對你負這樣的責任。」
林縉的話輕而且淡,可落在江逐月耳中卻像一顆□□一般,哐當一下,爆炸了開來。
但這爆炸的餘韻之後,江逐月卻莫名生出幾分絕處逢生的驚喜來,一絲絲慶幸在他胸口雀躍地爆炸開。
幸好他問了……
幸好。
想到這,江逐月止不住唇邊的笑意,便猛地翻身而起,眯了眯眼,神情狡黠地看向林縉道:「可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