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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玄本來閃著微光的眼神黯淡下去，他過了一會兒，輕聲問：「因為……我是古魔嗎？」

語調中，隱藏著一絲無法名狀的情緒。

趙昱塵沒有看到墨玄，他的眼前浮現的是父親的審判錄像。

他清楚的記得，當這段錄像播放的時候，審判廳內所有人的目光——鄙夷和憤怒。

「你不過是因為有著人類最完美的形態，所以迷惑了我！」趙昱塵咬著唇，「如果不是你的外表，我根本不會……哪怕一輩子在你身邊，也不會！永遠不會！」

人類和古魔在一起並不美好。

要麼是被強迫，要麼是恥辱。

趙昱塵深深吸了口氣，冷靜下來：「我——不——喜——歡——你，是真話！」

在說出這句話後，空氣凝固了；

就連時間，也似乎被凍結。

墨玄沉默地看著面前的人類，前所未有的，他覺得有點冷。

墨玄高大的身軀一動不動，有那麼一段時間，趙昱塵以為自己面對的是個沒有生命的雕像。

趙昱塵本以為自己會激怒墨玄，進而被他殺掉。

但沒想到的是，墨玄沉默的轉身，離開了小飛船。

他在黑暗中的宇宙中，化成一條黑色的巨龍，就此而去。

把趙昱塵，孫隕流，少凰丟在原地，還有一艘破損的小飛船。

「發……發生了什麼事兒？」少凰手裡還拿著防暴叉，有些不太確定自己到底是該跟隨墨玄而去，還是該留下來看守兩人。

最後，少凰選擇跟隨魔王，把這兩個無關緊要的人丟在宇宙中。

趙昱塵已經穿好了防護服，小飛船內的力場也隨著墨玄的離去而消失。

他飄出飛船外，拉住了正在朝自己這邊飄的孫隕流。

孫隕流驚恐的聲音從通信器里傳來：「學……學弟，墨玄怎麼就這麼簡單的走了……他不是打算離遠點，把我們跟這顆恆星一起滅掉？」

趙昱塵勉強擠出一個笑：「應該暫時不會……不過我想我們恐怕不能再跟燁哥通信了。」

孫隕流驚魂未定：「不……不會死……那就好……小黑真是，太喜怒無常了……好恐怖……」

趙昱塵點頭。

一會兒要殺，一會兒要親，一會兒又把自己丟在宇宙中……

的確很喜怒無常。

趙昱塵說：「墨玄身邊太危險了，這次轉移，你乾脆留在這顆星球上，等燁哥來了就快點跟他走吧！」

孫隕流「哦」了一聲，很反常很心不在焉的那種。

趙昱塵覺得奇怪，他晃了晃孫隕流：「學長？學長你在發什麼呆？」

孫隕流在防護頭罩內的臉變得僵滯，他長大了嘴巴，雙眼露出驚恐的神色，單手指向趙昱塵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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