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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留一個心眼小心它們就好。

東玉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已經是凌晨兩點二十三分了，她回身看了一眼關念薇屋子的房門。

腦子裡忽然冒過一個問題：關秘書會踢被子嗎？

雪丞幾百歲的時候都還會踢被子，不是他們的父親母親去幫忙蓋好的，就是他們做哥哥姐姐的去幫忙蓋好的。

所以她忽然擔心起了關秘書會踢被子這件事。

關秘書現在還在生病，不好好蓋被子那就是雪上加霜。

東玉這麼想著，乾脆站起身來朝她的房間走去，輕手輕腳地打開了她的房門，借著門外照進來的光走到她的床邊去一言不發地看了看。

關念薇的睡顏很乖，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被子也乖乖地蓋好了，甚至蓋過了下巴，就差整個人都包進被子裡。

再往上蓋，可就該喘不過氣來了。

東玉不自覺地彎了彎唇角，伸出手將她的被子往脖子下拉了拉，再替她掖好被角，動作輕得像一陣風。

結果關念薇突然動了一下，嚇得東玉的手一頓，沒敢再動，就怕自己把她弄醒了。

關念薇將臉轉過來面對她，又不動了——沒醒。

東玉在心裡鬆了口氣。

結果下一秒她就聽見關念薇聲音弱弱的、軟軟地喊了一聲：「東總」

東玉抬起眼，就看見她的眼睛撐開了一條小縫，表情還是迷迷糊糊的，像是還沒醒。

「謝謝」關念薇閉上眼，又說出了這麼兩個字，聲音軟的一塌糊塗。

東玉愣了一下，不由得笑著輕聲道：「睡著了都不忘跟我道謝？」

她是真的沒想到關秘書睡著了都會跟她道謝。

關念薇動了動腦袋，是一個點頭的動作，然後聲音軟糯地道：「我媽說，做人要懂禮貌」

然後彎起睡意惺忪的眼睛，在睡夢中沖她笑了一下，但也只是那麼短暫的一下，之後就昏昏沉沉地繼續睡去了，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說了什麼。

東玉又愣了一下，那是一個毫無防備，乾淨純真的笑容，讓她感覺的心好像被抓了一下。

等她回過神來之後，她的表情一點一點地柔和下來，唇角蕩漾開一抹來自心靈深處的真摯笑意。

不知道令堂有沒有跟你說過

——你特別可愛。

第38章

光線微弱的房間內,東玉站在床邊,默然無聲地看著床上沉入夢鄉的人。

關念薇雙目緊閉,垂落下來的睫毛豐密卷翹,根根分明。她的雙唇微張,氣息從唇齒之間輕輕地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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