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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浮在海中又轉眼間萎靡枯萎。
胸腔窒悶,呼吸艱難,還有無法發出聲音的喉道,像是生機都被貪婪無情地掠奪,少年徹底脫力,眼睛輕眨最後閉上。
五感似乎被完全封閉了。
恍惚間少年墜入了深層的夢境。
一滴白點落在眼前的黑暗裡,快速暈染擴大,攪亂了整片的墨。
四周的空間變成滿眼的暖白。
遠處有個模糊的人影向他走來。
那人是純白空間裡除卻少年外唯一的色彩,墨髮長度過腰,上半部分被象牙白的束髮冠束起,身形高大,氣質似凍原終年不化冰蘊成,穿著接近晦木或者冷杉色的直襟長袍。
青年腰間的古樸墜玉少年再熟悉不過,那是青年從前帶著他出宮時,他在坊間覺得新鮮就順手買來送給青年的。
不是很名貴的材質,但是青年一直佩戴在身上。
如果不是因為突然去了新的世界,少年原本是準備著要給青年送新玉的。
宗霽走近到少年面前,眉眼間的冰冷都化成了溫和的清泉,他輕嘆一聲,把站在原地尚未回過神來的少年攬入懷中。
「太傅……?」少年喊得忐忑,猶如飄在雲層之上,聲音都透露著猶疑與不確定。
「嗯。」宗霽應道,指尖輕柔地穿過少年的碎發之間,「我在。」
像是確定了什麼,少年用力地抱住他,柔軟的髮絲蹭過宗霽的下顎,臉埋在他懷裡。
有點點濕潤洇開在青年的長衫上。
宗霽輕拍著少年的脊背,熟練地安撫。
他實在是不會養孩子。
宗霽無奈地想著。
純粹地一味寵愛的做派。小皇子從六歲多開始跟著他,粉雕玉琢的孩子,乖乖巧巧的,只是
身體太差,性格又脆弱愛撒嬌。
布置課業之餘,他也想過要鍛鍊小皇子的心性,但是一聲聲太傅喊下來,小皇子課業完成良好,性格卻一點也沒有變。
宗霽才發現自己寵人寵得過了頭。
但是面對喝藥都會委屈地向他要蜜餞的小孩,宗霽又說不出重話教導。
隨著幼童抽條成翩翩少年,宗霽已經徹底放棄了先前鍛鍊心性的想法。
少年本就是世界意識產生的寵兒,被世界傾注了所有的愛意,又有他這個創世者護著,無憂地長大就好了。
只是宗霽沒想到,會在少年成年禮結束後沒多久,被寄生在少年靈魂數據里的病毒鑽了空子,控制了侍女的意識給少年下毒。
那病毒太弱小又藏得太隱蔽,原先一直以來都在沉眠之中,宗霽才沒有發現。原以為是少年天生的體弱,現在看來恐怕都是病毒作怪的結果。
對方在吸取利用少年的生機壯大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