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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剛才,兩天沒有回家的冷聽然在進家門之後沒吭過一聲。一句解釋也沒有,從她眼前經過時甚至不屑於給她一個眼神。
即使是騙她,她也懶得裝。
司凝夏一團火忍了兩天,當場跟她吵了起來。
她和大多婚姻不幸的婦女一樣,多疑,無理取鬧,只能以胡攪蠻纏來博取對方一絲關注度。
這種手段一旦用多了,就不受用了,並且適得其反。
司凝夏每次鬧情緒,冷聽然都是冷眼旁觀,一個字也不說,而她就像一拳頭打在棉花上,不痛又不癢。
又一次的獨自發泄完,她情緒失控的抓起鑰題從家裡跑了出來。她找不到人訴說,這幾年來為了守著冷聽然,她除了紀初竼,幾乎沒有朋友。
而最後,這個她認為的朋友,閨蜜,發小,將她最心愛的人搶走了,亳無保留的搶走。
心臟像被千萬根細針扎著,抓不得撓不得。
開車的速度越來越快,司凝夏和前面的車追尾了,狠狠的撞了上去之後她還沒緩過神,她的車再次被人從後面狠狠一撞,車子被前後撞得變形,她被夾在中間,額前撞出一個大大的口子,血就是從哪裡流出來的。
她好像是昏過去了。
可又清楚的看著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她不是主要的追尾導線,在她的前面已經有至少七八輛車撞在一起了,她的後面還有三輛,連續幾次的災難性撞擊,她的車門被撞掉了下來。
遲遲沒有人救援,很快她就會失血過多而死。
天亮了。
現場暫時得到了控制。
她的屍體終於被消防員抬了出來。
血已經凝固,那張昔日她引以為傲的臉此時血肉模糊,已經看不出她原來的樣子。
他們從她車上找到沾了血的駕駛證,確認她的身份後,登記離開。
還有太多跟她一樣在這場事故離開的,哭嚎聲比事故發生時更多更大聲。
她面無表情的坐在自己屍體旁邊,從茫然慢慢到接受。
她死了。
冷聽然終於可以光明證大的和紀初竼在一起了,也沒有人再強迫威脅她。
皆大歡喜的結局。
臨近中午時分,司博夏來了。那個疼她入骨的哥哥,此刻神情悲痛欲絕,簽認領書時的手在發抖,之後默然領走了她的屍體。
她跟著車回到許久沒有回去過的司家,最愛的母親無力的癱在沙發,從小把她捧在手心的父親雙手合十,手肘放在大腿上,似乎很久沒有休息,不知什麼時候頭頂竄出幾根白頭髮。
她第一次深切的體會到,父母真的老了。
司博夏跟張姨說了句話,張姨匆匆進了廚房一趟又出來,手裡多了一杯水。
母親拒絕張姨的餵水,手一揮將水摔在地上,玻璃杯應聲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