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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正修算是比較冷靜的,沒有迷失在其中,一場攻敵戰帶給他的背叛雖然又一次讓他痛苦,但從小接受過不計其數背叛的人,很快就認清了現實,並且在寧家父子的暗中幫助下離開。
他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平民出身,事出偶然立了大功,雖然被叫好,也不至於叫上級非他不可。王皋可以毫無忌憚地迫害他,就是證明。軍中各派系爭鬥見得多了,也能多少明白上位者的為難,但若說毫無怨由,他連自己都不能說服。
所以當時的離開,在他看來,可謂是黯然收場。雖然並不能完全對戰場上馬革裹屍的殺戮之事冷然以待,但徒遭陷害,名利兩失,總歸不是件讓人開心的事。
因為傅居言的追問,葛正修就說得仔細一些,傅居言聽了,開始怒火中燒:「他媽的!這叫什麼王八羔子的,太不要臉了吧!還背後放冷刀子,無恥!」
這回終於輪到葛正修哭笑不得了,「齊家嫡子,終歸是有底氣一些。」
「狗屁!有兩個臭錢就得瑟了。」
葛正修還要再說,氣得傅居言把腳一蹬,使勁瞪他,「你受虐狂啊,向著你仇人說話?」
他對當時寧家人和皇家沒有為這事做出應有的反應也有些失望,道理都懂,但放在自己人身上,難免有些雙標,不知不覺中已經將寧家和百里彥翌放在心上的傅居言得知這樣的結果,總有些替他們對葛正修感到愧怍。
葛正修被他賤了一臉水,溫聲順毛,「這樣的結果已經很不錯了,當年先皇后無緣無故失蹤,知情人都知道和王齊兩家脫不了干係,可是你看,到現在你的身份大白,先皇后的歸天也並沒有找到真正的幕後兇手。同樣的,齊家嫡子想要一個小行長的命,大約也是信心在握的。」
這不難推斷,如果先皇后之事大白天下,王齊兩家迫害先皇后和傅居言的證據被百里彥翌找到,哪裡還輪得到福王和他們夫夫苦心搶奪茶業市場。
傅居言不爽他這樣貶低自己,但也明白那種情況下,保住一條命,已經算不錯的結果了。畢竟葛正修的存在就如同一個**,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炸得人屍骨無存,王皋若真能容忍他活著,只能說缺心眼了。
他疑惑道:「這人不是齊家人嗎?怎么姓王?」
葛正修道:「是姓齊的,只是複姓王。」
馬上就聽出了裡面的不同尋常,傅居言奪過葛正修手裡的毛巾快速擦著身上的水珠,「怎麼說?」
葛正修遺憾地握握手指,有點避諱道:「當年王齊兩家聯姻,本來定的是王家嫡子和齊家女結成姻緣,但誰料生來有疾的王家嫡子在』六禮『進行到最後的時候突然病重走了,這事不吉利,王家還極力隱瞞了一陣子,直到後來實在瞞不住了,只能報了喪,但齊家那邊新嫁娘還在等著,為了不壞了兩家秦晉之好,王家出下策,讓嫡次子,也就是如今的輕興侯替兄迎娶了齊家女。」
本來,這事雖說傳出去難聽,但外面人不知底細,只知道王齊兩家要結姻親,運作一番也不無不可。但壞就壞在這王家的嫡次子,居然看上了齊家的一個庶女,還讓那庶女懷了身孕。輕興侯也算是個有情的,為了家族未來娶齊家女沒問題,但這庶女,得同一時間進門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