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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害怕,不敢問。
明明知道這個人於別不同,傅居言的抉擇一眼就能從其思想性情中看出來。
甚至他得到了他再不能交予第二人的信任與坦誠,也依然因為外力的因素而感到無能為力。
男子主義自來有之,葛正修對自己挫敗的緣由知之甚清——他一介草夫兵卒,結髮之人卻身份貴重。如果不是陰差陽錯,他根本不可能觸碰到傅居言這樣本該高高在上的人。
在相濡以沫的愛人面前,他迫切希望自己能被用來遮風擋雨,希望自己能夠變得更加配得上對方。
偏偏他害怕的不是傅居言的心有動搖,而是傅居言身份本身帶給他們的重重困難。想也知道,諸如福王之類,會有多不看好他和傅居言之間的婚姻。他不怕自己經受百般折辱為人不齒,卻不能聽得一點別人說傅居言的不是。
為什麼不問?因為問出來也只能是徒勞。
但傅居言將問題明白擺了出來,葛正修就不能再不出聲,他在黑暗中斂了眉目,手悄然握緊了,「能猜到。」
傅居言嘆了口氣,「猜對了一半。這次來華曲商談花茶生意,福王根本就是個幌子。」
他放輕了語調,顯的輕閒悠然,像在談論吃茶用飯一樣,「當今聖上,是我叔叔。」
屋子裡靜了靜,傅居言才聽到葛正修一躍而起,速度之快,不愧是當過兵練過幾下子的,「叔叔!?」男人從來沒有這樣失態過。
「居言——!」
「噓,」傅居言趕緊捂住了他的嘴。
這地方可不是他們家裡。雖說絕坊中人都信得過,但難免隔牆有耳。
「怎麼回事?」葛正修穩了穩呼吸,低聲問。
傅居言頓了頓,沒有瞞著他,將聽到的一樁皇家辛秘透露給了他。
葛正修盤坐著,和傅居言面對面,半晌無語,最後澀聲道:「那你……」。
「我肯定是得認啊,不說皇帝親自找了上來,代表著這事基本沒有迴旋的餘地。就是福王今天的表現,咱們也不得不跳坑了。這以後,你我有的忙了。」
福王之所以如此急功近利,或者說成竹在胸。一則是善於利用皇帝的心思,皇帝對流落在外的侄子心懷愧疚,福王能拿到順東精衛調令權,雖有福王本身的得帝王看重,更多的,恐怕是皇帝想要隔山打牛,不著痕跡的向侄子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