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頁(2/2)
帝王批閱奏摺的手一頓,突然重重合上奏摺,不知是德福的話惹了他不快,還是奏摺里的內容讓他擺不出好臉色,冷冷道:「他還沒走?」
「這個,據說有要事啟奏,不敢貿然離開。」
「他不敢!他有什麼不敢的!朕的妃子他都敢……!」自知失言,年輕的帝王東方拓翌一甩黃袍,「叫他進來!」
「宣!福王覲見——」
殿外年僅二八的福王東方昭明形容秀長,端正溫雋,乍一看過去,讓人還以為是個哥兒。德福躬身引路,無論見多少次,他都不能相信,就是這樣一位看上去文秀雅致的男子,在一年前接下了帝王密令,意欲挑起整個東陵商營,與東陵兩大世家正面宣戰。最讓人不可置信的是,這位福王的膽子,簡直要捅破天,都說他家主子極寵這位福王,可德福卻總覺得,福王再這麼膽大包天地動不動擼主子的鬍鬚,那,那可能也不能讓主子宰了這位吧。德福無奈想到,誰說不是呢,可不就是寵得沒邊了麼?
「微臣叩見皇上。」
「平身。」
德福揮退殿內侍衛宮女,自己也連忙退下。臨走聽見這句「平身」,錯覺自己竟然聽出了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
等殿中人都走光了,福王才直起身子,從懷中小心掏出那枚季舒交給他的玉佩,雙手做捧,神情鄭重,隱含激動,「皇上,先皇之子,有消息了。」
東方拓翌激動之下打翻了玉璽,沉重的玉璽滾落地下,鋪著厚重地毯的地上傳來悶重的聲響,打破了一殿寂靜,「你說,先皇后?」
「——是。」
如果有另外一人聽聞兩人對話,絕對會震驚。
先皇之子乃是在座兩人之中的福王,先皇與先皇后只此一子,且先皇后宮空閒,再無妃嬪,先皇之子還有其人,簡直無稽之談。
但在座兩人卻顯然意有所指。
先皇后十六年前被二皇子餘黨追殺逃亡,下落不明,而與此同時,並不為外人所知的,寧國侯府二公子,時任東陵帝師的寧平戟與其妻寧江氏之子,唯一的哥兒寧段瑞同一時間,失蹤。
更確切地說,是先皇后攜寧段瑞,一起逃亡躲避追兵。
後一起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