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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東方拓翌抬起的手又放下了,指著他,「你為了他這樣頂撞朕?你可知道朕是誰?不是你往日大呼小叫沒大沒小的鄉野俗子!」
「鄉野俗子?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天下民心,得者得天下,失者失天下。叔父,縱觀歷史,帝之起於鄉野者不知幾何,東方世家難道一開始就是天下之主嗎?!」
「傅居言!」
福王恨不能給傅居言兩巴掌,讓他看清楚這是在跟誰說話!
他因著是皇帝母妃的娘家人,又自小陪在遺失了所有親人的帝王身邊,且和丟失的先帝之子年齡相同,所以頗得其寵愛,但他長這麼大,也從來不敢這樣跟東方拓翌說話。
那是一國之君!
還敢議論朝政,駁斥君王。要不是念他長於鄉野,不知儀範,怕是早被惡懲了。
傅居言氣得頭昏腦漲發了一通邪火也回神了,冷靜下來也是一陣害怕,這裡可不是現代,他噴的還是堂堂正正的皇帝,他都覺得自己這是不想活了。
苦笑一聲,他一直無法在這個世界找到歸屬感,自以為可以隨時抽身而退,卻不知道早就有人在他的心裡刻下了擦不掉的痕跡,給人一碰他就什麼都忘了。
兩人戰戰兢兢地盯著自傅居言一通話後就一眼不發的東方拓翌,身高相近又同樣清秀,甚至樣貌也有三分相似,樣子說不出來的可憐兮兮。
被他們這麼睜大著眼睛死死瞅著,東方拓翌臉一黑,惱羞成怒地一甩袖子,「朕如何你們了嗎!」
這一袖子竟然讓福王和傅居言同時嚇了一哆嗦,東方拓翌的臉色更加難看,呼吸都重了起來,但帝王威壓卻是幾近於無,好半天才重重哼了一聲:「你就是這麼想朕的?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你小子倒是能說會道!看來宮志儒說的倒是真的。福王,你給他講講!」
說罷轉身望向窗外。
福王也不問講什麼,側頭手擋著嘴悄聲對傅居言說:「玩笑話而已,你婚事已定,自然沒有無緣無故和離一說。」
傅居言望向他,兩人目光相對,一切瞭然。
傅居言心頭微動,胸口微微發熱,轉頭望向帝王的背影,學著福王的跪拜之儀,鄭重行了一禮:「臣侄,謝皇叔恩。」
男子跪天跪地,他的教育里沒有向他人跪拜的道理,就是皇帝也不行。但是跪謝親人,卻是理所應當。
皇帝一番試探,是基於君臣綱常,也是因為子侄親情。他不知道皇帝希望他選的是什麼,但為著這一份尊重,他誠心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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