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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年,安王奪權,自稱為帝,封幼帝為福王,恩寵加等。
而如今建安十六年,東方拓翌登基兩年,史書上十六年前謝皇后生死未明的結局,終於要被改寫。
預知到結果並不樂觀,東方拓翌依然叫來親信,「此事徹查!」
「屬下遵旨。」
福王目睹這一切,「望皇上終成所願,臣,告退。」
不等帝王允許,東方昭明已經快步走出殿外。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所以當年安王「奪權」,只不過是因為真正的先皇血脈不再,為了不混淆皇家血脈而不得已為之罷了。
他才是真正的帝師之子,寧國侯府老侯爺孫輩,他的姑姑,老侯爺唯一的女兒,是先皇和今上共同的母妃,而如今,陰差陽錯,他卻成為了先皇,也就是自己表叔的子嗣。
這個秘密,寧國侯府,皇上,謝家,一同隱瞞了這麼多年。謝家當年對東方拓翌的「以下犯上」自立為皇無動於衷,那是因為謝家同樣知道,流著他們謝家的血的先皇子嗣,並不是世人眼中的這個東方昭明。所以謝家隱世不出,對朝黨之爭不聞不問。
而如今謝皇后親生血脈找回,謝家,還能維持這份冷然嗎?
寧國侯府,皇家,再加上謝家這個龐然大物,東方昭明,不,也許該叫他寧段瑞,寧段瑞幾乎可以預料,齊王兩家在三方合力之下敗落傾覆的美好場景。
真正的東方昭明,寧段瑞想,是時候見識一下這位在他兩個親信口中,極度天才的商營家了。
華曲縣,絕坊。
夏季紅蓮開得熱烈,從亭外一眼望去,水光瀲灩,荷葉翩然,頗有意境。
季舒束手亭邊,視線向著那一池紅綠交錯的蓮花的方向,卻並沒有聚焦,「沒有了?」
錢茂拱手,「屬下與那位小哥接觸不久,但似乎其人學識亦是不凡,洪起學院的安夫子頗為賞識他。」說罷又將傅居言與安尋慎結交緣由一一報上。
季舒背對著錢茂和何長豐兩人,所以兩人沒有看到他眼中的森然冷光,「葛家……」
何長豐小心打斷他:「大人,那葛家二老是葛正修生父繼母,我看居言,呃,傅小哥兒很是在意那葛正修,再來葛家不過鼠目之輩,雖對傅小哥兒多有得罪,但老弱病殘,參兵出走,已經是受到了懲罰。傅小哥兒若知,怕也是……」
季舒冷哼一聲,揮手示停,「此事就暫且作罷!不過你們小心著自己的嘴,這事走漏了風聲,連福王殿下都救不了你們。」
兩人急忙應諾:「大人放心,我們絕不多言。」
兩人一想到傅居言竟然是寧國侯府當年流落在外的孫輩,帝師寧平戟之子,夏日炎炎也禁不住出了一身冷汗。誰能想到,這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哥兒,來頭居然這樣大!十六年前同先皇后一起不知所蹤的人,如今竟然在華曲縣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