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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正修開口道:「何掌柜魄力,我和居言受之有愧。」
錢茂搖搖頭,慢慢呷一口清茶,神情認真,「不敢當,只是結個善緣,若日後兩位再出新物,不知可否看在今日給錢某一個善緣?」
傅居言明白了,感情這狐狸打這主意呢!
「應該的。」
傅居言剛想著晾晾人,葛正修就回話了,他扭頭看向男人,那人也正看他,深深的眼睛裡帶著勸意。傅居言舌尖頂了頂腮幫子,這男人今天不太對勁兒啊,有點秀。
「哎你剛剛為什麼答應的那麼快啊?那錢狐狸就等你應呢。」
兩人辭別了錢茂和何長豐,將空了的牛車趕回存車地兒,走大街上準備逛,傅居言還對之前葛正修就那麼簡單答應了錢茂感到一點點不樂意。
葛正修嫌他東瞅西瞅不好好走路,大掌握住才到他下巴的傅居言的後邊脖頸,一面推著他走,一面從他扭頭的方向感覺他又想往那個地方跑,聞言說道:「那絕坊背後的東家不簡單,碧鉑軒也許跟絕坊是一家。」
傅居言一愣,下意識抬頭看他,「你怎麼知道的?」
這回男人很久沒有說話,傅居言都要等得沒有耐心了,才聽到葛正修淡淡說道:「絕坊匾額,是東陵名家曲傾所作,曲傾為人孤僻乖戾,和人少有往來,字跡千金難求,其作多是從其知交手中流出,市坊有傳,其至交好友,……是福王殿下。」
福王乃東陵唯一的王爺,乃先皇之子。當年先皇戰亂親征客死他鄉,先皇胞弟安王為穩定局勢臨危攝政,以不及弱冠之齡,定朝邦、平動亂,徹底鏟滅當年五子奪嫡殘留餘黨,是為攝政王。然幼皇勢弱無為,攝政王權勢滔天,終成宮變,攝政安王一朝反覆,親登皇位,封先皇之子——福王。
舉世皆嘩。
這也成為這位殺伐果斷英明神武的千古帝王唯一為後世詬病的一點。
當然,此是後話。
就現在的百姓而言,這場宮變並不為人所知,官場之上的風向也詭異得平靜,似乎當年的安王受百官朝拜無一例外也可以歸結為其手段高絕。只是不知道當中又有多少血液無聲消失在了那場一面倒的宮變中,才成就了今天的局面。
但也許是出於愧疚,也許是過於信奉因果報應而擔慮自身,總之這位上位者的態度迥然,東陵人人皆知,福王殿下府邸煌麗,堪比皇宮。今上曾有免死諭旨,福王一生重罪可免其三,不累後世,不綴其親。榮寵加等,世人皆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