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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良久,道:「上上品。」
何止,如果配上合適的茶具,精心沏茶,可當絕色。
「真的?」傅居言眼睛亮了亮,「可以了,等我賣了它,沒有大錢,小錢錢還是可以的。」
葛正修一口茶沒噴出去,眼前人沏茶姿勢優雅猶如世家貴公子,如此認真卻是為了錢這種相對的俗物,反差之大,也難怪他噴笑不得。
看來這小哥兒也是學了個半桶水,沏茶品茶一個不漏,這茶道精神卻一點沒通。
葛正修眼中帶了笑,竟有些寵溺的味道:「賣給絕坊嗎?」
傅居言倒是沒想過這個問題,他剛跟人談完了涼茶粉的生意,這綠茶關係到他的花茶,他能一股腦把東西都塞一個洞裡嗎?
那絕坊的掌柜太精明,可見背後東家也不是無腦之輩。
不是他不放心,但他絕對敢說,花茶在東陵不會成為凡品,這樣的東西,他一個普通的農家子自然保不住,但也不會飢不擇食見大樹就靠。識人如臨淵攀爬,一個不小心,可能一腳登空,跌落崖底。
是大樹還是食人花,得看某些人的誠意了。
如果找不到可以合作信任的夥伴,他寧願這東西永遠不現世。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憂慮,葛正修替傅居言沏上一碗綠茶,對於傅居言的這些能力,他一直表現得很平靜,「碧鉑軒開張近十年,店裡每每推出玉石金飾都是華曲縣和周邊幾縣富家太太小姐爭相哄搶的攀比之物,甚至在順東府也頗受歡迎。」男人垂眸,「那掌柜的不是短見之人。」
傅居言心中微動,說實話,每一次和男人討論問題,他都有一種,這個男人不該是生在這種地方的錯覺。他對世事的洞察,識人的明銳,是天賦還是經驗?
傅居言神色不明瞥了男人一眼,服兵役那幾年,他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兵丁嗎?
他同樣沒有將疑問說出來,對於彼此有意無意的隱瞞,兩人都心照不宣選擇了沉默。
他哼了一聲,卻猛地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頓時有點心虛氣短,「這麼說,你是早就知道我那琥珀不止賣了百金唄?」那「極品」琥珀賣價太高,他當時雖然迫不得已對於平幾個說出實情,卻沒打算將價格也一一告知,轉念一想就掐了一個零。
現在看來,除了葛飛王大石信了,恐怕精明的於平和葛正修都心有疑慮。
葛正修不提起來,他還真把放在他空間裡的那一堆票子給忘了。
男人端著茶碗的手一頓,眼神遊移了一瞬。
傅居言又哼了一聲,哼唧道:「賣了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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