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頁(2/2)
他頓了頓,才說道:「對不起。」
「……你一定要吃嗎?」
「我不是說這個,」臻言握著南宮沁的手腕,保持著自己的眼睛被南宮沁捂住的姿態,緩慢的說道,「我不該隨便邀請別人去頭等艙的。」
「那個啊!」南宮沁看向了遠方,冷漠的臉上明顯出現了一絲不快,嘴裡卻說道:「既然是言兒想要那麼做的,我……」
「但是,我很生氣!」
「?!」
「我知道,在以後很長一段時間裡,遇到鼓這種等級的怪物,我都是拖後腿的,我也不求祖宗一定帶上我,」臻言的聲音低了下去,「但是,至少在您去做什麼之前,請告訴我一聲我一聲好嗎?」
「至少,別讓我在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是一個人。」
「我害怕……」
第一三五章
事後想起來, 臻言覺得那一刻的自己一定是中邪了。
但臻言是真的很害怕。
說來很可笑,臻言不害怕雷劫,也不害怕半神, 甚至不害怕將自己的心臟挖出來, 卻恐懼著獨自一人。
也是他以前太孤獨了。
臻言的親生母親那邊在離婚後就把臻言當作了黑歷史, 從沒來看過他一次, 再婚後甚至不知道搬家去了哪裡。
而臻言的親生父親則從沒想過負責,那個人在年輕還不想繼承家業的時候,把臻言當做搪塞老人的工具;在接受了社會的鐵拳老實回家的時候,又把臻言當作累贅和競爭對手,不僅把臻言遠遠的塞到了寄宿學校,又在臻言打工的事情暴露後, 以此為藉口隨便找了個野雞學校, 把臻言趕出國去。
至於臻言的曾祖父, 那是個刻薄的老人,他早年喪子, 好不容易將孫子拉扯大, 孫子卻因為不想要繼承家業跑了,只留下一個曾孫來, 也不知道是遷怒,還是因為孫子的例子覺得培養曾孫不划算, 他就沒有正眼看過臻言,甚至隱隱有些敵意。
——後來臻言才知道,他的曾祖與其說是厭惡他, 不如說季督他,因為只有他繼承了曾祖的祖父才有的味覺靈敏度。
臻言在穿越前可以說不被任何人需要,也不被任何人所喜愛。
那個時候的臻言倒沒覺得自己有什麼好怕的。
他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一個人了。
直到臻言在靜默的車廂中被轟鳴的雷聲驚醒,看見自己一個人的影子倒映在牆上。
臻言就害怕了。
他慌張從房裡出來,向著人多的地方走去,不管是誰都行,認識的不認識的,拉著一起喝茶聊天,似乎這樣做,那一瞬間的恐懼就會消失了。
至少穿越前的臻言是這樣的。
他覺得沒有家人無所謂,反正他有很多很多「朋友」。
但結果還是害怕。
臻言明明安全的坐在雨中小亭里,手裡握著茶具,周圍都是人,但心卻空落落的,懸在了某個看不見的地方。
他一會兒擔心南宮沁出了什麼事,一會兒擔心南宮沁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