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頁(1/2)
那時顧覲六歲,靖王整日忙於政事,不然就是待在校場,鮮少管他。他身邊只有一個奶娘,從小帶大他。
爹不疼,娘不在,顧覲便日日都去唐王府串門。
起初只是想要尋個伴,唐家的世子年少老成,日日讀書練武,也不會閒出時間搭理他。他就日日跟著唐虞,跟在她身後看她又有什麼有趣的新鮮事物玩。
唐虞爬樹很厲害,每每惹禍了就躲到樹上去,護院們都怕一個不穩摔了她,不敢上樹抓,只能在底下守著等她自個兒下來。
有一回,唐虞在大廚房,見了水盆里的魚好玩,便拿著木棍在水盆裡邊戳,後來一個激動,把水盆掀翻了。兩條晚膳都被渴死了,還把廚房地板打濕了,一個送菜的奴僕經過這裡,不注意一腳踩到魚身上滑了一跤。
唐王夫婦向來極少責備唐虞,倒是被唐堯知道了,拎著木棍追著她滿院子跑,唐虞一被追就躲到樹上去。
顧覲就在遠處的幾棵樹後偷偷看。
唐堯不像那些護院們,不怕她摔著。但他也不會爬樹,於是擔了把梯子來,爬上去抓唐虞。
結果被唐虞一腳踢掉梯子,唐堯的左手傷筋動骨百日才好全了。
傷好之後,唐堯就押著唐虞,去大廚房給摔了的那位奴僕道歉。
顧覲靜靜的跟在身後,心裡不住的想,那不過是個下人,怎能讓金貴的小姐去給她道歉?
且當他看到,唐虞與溫芝在一塊的時,說說笑笑好似親姐妹一般。他又覺得,唐王府的下人都如此尊卑不分,得意忘形。
於是,他從來不主動出現在唐虞身邊,從來不主動與唐虞說話,因為他把自己也當成下人。
「相公,你在想什麼呢?」唐虞彎著唇,見顧覲呆呆地不說話,在他面前直揮手。
顧覲回過神,自己的手已經被唐虞放開,垂在身側了。
「想怎麼給它剝皮。」
唐虞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哦。」
他從懷中掏出匕首,刮掉兔子表面燒焦的毛碎,開始熟練的剝皮。
剝到一半,他才想起來教育唐虞,「我不是說了不能亂跑麼?」
「啊。」唐虞心虛的撓撓頭,「你每次出去那麼久,我獨自一人待在空蕩蕩的屋子裡,著實有些無趣,便自己出來逛逛了。」
語畢,她興奮的抄起一旁的弓,又拿起一支箭,射了一箭到對面的樹上,展示給顧覲看。
「你瞧,沒想到我竟然會射箭,還百發百中呢!」一張臉上都是興奮得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的神情。
顧覲不禁笑了,抬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
「你一直都很厲害。」
唐虞頭髮日日都散著,因為顧覲不讓她梳髮髻,說散著最好看。她腦袋被顧覲這麼一揉,又聽到他的誇讚,竟覺著有些害羞。
這幾日,唐虞與他相處十分自然,對兩人是夫妻的事實深信不疑,所以鮮少會有害羞的時候,倒是顧覲害羞的多。
她紅著臉的嬌羞模樣被顧覲看了去,心上一動,緩緩低下頭,越靠越近。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