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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傾系好了斗篷細帶,帶好帽子後又將帶子緊了緊,撐了把油紙傘就出了門。
今日清早右相大人罕見的讓下人給她稍了話來,約她在清茗茶樓一見。
從那日離開相府起,這是右相頭一次遣人稍話給她。也是她頭一次離開這街巷。
今天的雪下的不算大,只是空氣依舊嚴寒,吸入鼻間讓人冷的直打哆嗦。
茶樓離她所住的街巷有些遠近,便是乘坐馬車少說也得一刻鐘左右的功夫。
府上下人已在門外套好了馬車,蘇傾上了馬車後便收了傘,抖了抖傘面的落雪後就收進了車廂內。
一刻鐘後,馬車停在了清茗茶樓門前。
蘇傾下了馬車,裹好帽子將臉半隱住,然後抬腳匆匆進了茶樓,朝右相大人指明的那二樓一處的雅間而去。
衛府。
衛家長房主母給衛嵐鬢間別了支雕刻精緻的梅花簪,對著鏡子左瞧右看,不由笑道:「這冬日賞雪,搭配以梅花簪是再應景不過。阿嵐,昨個讓你準備的詩詞可有背的妥當?人家宋大人當年可是名冠京城的才子,要想拴住他的心便要拿出些本事才行,光空有美貌那是不成的。」
衛嵐本坐在梳妝鏡前微瞥著臉看鬢間花簪的,聞言,竟有些不自在的擰了擰手。
衛母見此不由皺了眉:「又不是談旁的外男,這是你未來夫婿,你扭扭捏捏的作何?再說至今你們相處也不下三五回了,按理說也皆熟稔了些罷,怎麼回回與你談你未婚夫婿,你回回這般不自在?」
衛嵐為難的動了動唇,卻不知該怎麼說。
衛母狐疑:「可是宋大人待你不善?亦或你做了什麼令他不喜之事?」
衛嵐忙擺擺手:「沒有沒有,我們二人相處……還算好。宋大人待我也甚是禮遇。」又遲疑著:「只是……」
衛母追問:「只是什麼?」
衛嵐有些難以啟齒:「娘,我……我也不知為何,每回見了宋大人,我都總感到些侷促,手腳也不敢亂放,話也不敢多說……哪怕他笑著與我談話,我也是拘謹的很,總害怕說錯些什麼。」
聽到這衛母就放心了,不由笑著點點她的額頭:「傻姑娘。宋大人是朝廷重官,位高權重的,身上難免就多了些威壓氣勢,別說你了,就算你爹和你二叔見了,都只怕心裡要敬畏三分。不過你不必多想,他縱是嚴肅些,那也是待旁人,你是他未過門妻子,哪裡能一樣呢?你不也說了,他見了你都是帶笑的?」
衛嵐垂低了頭,手指擰的愈發厲害。
她不知該如何對她娘說,多半時候,那宋大人是不苟言笑的。每每這時,待見了他那威壓難測的沉肅模樣,她總是不自覺的想到了她爹還有她二叔,下意識的就開始緊張,侷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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