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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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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上官員注意力皆在蘇傾一人身上,倒沒人注意堂外一陣窸窣後,本來被堵得嚴實的堂口被讓出了條路來。

堂外的官員朝兩側恭謹的避讓,直待著一品仙鶴補子朝服的官員穩步踏過,這方輕手輕腳的朝著堂口擠了過去。

宋毅踏入正堂時,沒有錯過右相眼裡那一閃即逝的悲喜之態。幾乎瞬間他便想到右相一力保她一事,想到右相寧願自斷一臂卻也堅持要保她的決心,宋毅腦中不由閃過數個不妙的猜測,心也頓時下沉了幾分。

略垂了眸掩下個中情緒,宋毅舉步往旁聽的位子邁去,在經過堂上跪地之人時微不可查的停頓了下,而後轉過案桌撩了朝服袍擺坐於右相旁側。

右相朝他的方向看過一眼。

宋毅略一拱手,右相點頭頷首。

兩人的目光下一刻便皆移到堂上之人身上。

大理寺卿:「堂下之人可是亂賊餘孽姒晉?」

蘇傾伏地叩首:「大人,草民冤枉。」

聲音不復記憶中的清潤,帶了絲疲憊的嘶啞,卻一如既往的不疾不徐,不卑不亢。宋毅這般看著她的側顏,眸光深了幾分。

大理寺卿道:「何來冤枉?難道你並非那昔日涼州福王嫡子姒晉?」

「大人明察,草民並非姒晉。」說著從袖中掏出一方血書,雙手舉過:「草民姓蘇名青,是無辜被叛賊挾裹的普通百姓,被以賊首之污名入獄,著屬冤枉。草民謹以血書,以此明志,望大人過目。」

有衙役幾步上前接過血書,然後呈遞上座幾位官老爺。

血書於案上展開。半丈寬的白帛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血書,字字泣血,句句含怨,令人動容。

大理寺卿道:「堂下之人,你說你非姒晉,而是江夏城南麓書院山下常居的普通百姓蘇青,可有人證?」

蘇傾默了會,道:「有。南麓書院的夫子學子皆可證明。」

話音剛落,蘇傾明顯剛到落到身上的一道光陡然銳利。卻也稍縱即逝。

宋毅垂眸捏著眉心掩住眸底戾色。

他突然想到,之前他接到的密信中提到,這三年來那叫沈子期的男人,與她過往甚密。

不,是魏期。

之後大理寺卿又問了若干問題,蘇傾皆按照之前那獄卒所教授的般一一答覆。

又有當時收監的官員呈上物證,是些能證明蘇傾身份的戶籍等物。如此連番操作下來,蘇傾這一被席捲至此樁叛亂案的無辜百姓身份就愈發清晰明朗起來,剩下的便是人證了。

大理寺卿暗下鬆口氣。今日過堂這連番操作也算是幾乎毫無破綻,只待江夏城的人證過來,那堂下之人便應該能脫身了。如此,他倒也成功完成宋大人交待的任務。

三位負責官員略一商量,便且定下將那堂下之人暫收押大理寺獄,待幾日後南麓書院的人證至此,屆時二次提審再下最終定論。

大理寺卿一拍驚堂木:「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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