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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黨義正辭嚴,如此叛亂重罪不誅盡如何震懾朝綱,又如何威懾天下?尤其是那涼州舊部,更應處以極刑,方能懾住其他別有異心者,從而鞏固大淵江山。
新皇的觀點是偏向左黨的,放著這些亂臣賊子卻不嚴懲,實為不智。更令他不解的是,右相竟妄圖勸說他收服涼州舊部,道是四海歸一,彰顯君主氣魄。
便是素日他待右相有三分親近三分顏面,這一刻也動了氣。
這提議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別提新皇暗惱,左黨嗤笑,便是右相一黨也憋著氣。如此提議他們也覺得可笑至極,偏的右相一意孤行,身為右相黨羽他們自然不能拆台。
散朝之後,宋毅派人給大理寺卿衛平傳話,讓他暗下調查,被關押的這些涼州舊部中可是有右相大人的親朋故友。
一干亂賊暫被關押大理寺獄,聽候發落。
衛平沉吟會,便著人去大獄挨個提審這些亂賊。其實便是宋大人不特意吩咐,他也會想方弄清其中關鍵,原因無他,只因今早右相大人府上的管家,帶著右相手令親臨大理寺獄。之後便挨個監舍走過,目光反覆仔細的逡巡著,仿佛是在找什麼人。
衛平也不知他要找什麼,也不知最終他找到沒有。因為相府管家從頭至尾都面色如常,倒讓他看不出什麼蛛絲馬跡來。
接連幾日,朝堂上對於涼州舊部的處置皆無法達成共識。百官無不詫異,那右相大人仿佛著了魔似的,非要一力袒護涼州舊部,便是連依附右相的黨羽都要看不下去。
若不是念及幾分情誼,新皇都只怕要當朝發作。
這日散朝後,宋毅被右相單獨叫住,說是邀請他去府上小酌一杯。
宋毅指腹間摩挲了會,然後抬眼笑著應下。
右相府邸古樸恢弘,庭院寬敞。屋內陳設皆是古玩字畫之類,卻沒有時下新興事物,放眼細瞧皆是多年前的老擺件了。
府邸正堂,偌大的八仙桌上擺放了整整齊齊的諸多些好酒好菜。宋毅甫一進屋,便被右相引領上位而坐,奉為上賓。
宋毅微微挑眉,沉眸略過些深意。
這般無事獻殷勤……怕是所圖非小。
此番宴請,右相還特意找了本家侄兒一同作陪。同是武將,自然有些共同話題,三杯兩盞烈酒下肚,不消多時氣氛倒也活絡起來。幾人說說笑笑的,仿佛昔日芥蒂蕩然無存。
酒過三巡氣氛正酣時,右相不著痕跡的給他侄兒打了眼色。對方自然會意,皆故先行離開了酒桌。
宋毅三分醉意模樣,垂著眼依舊慢慢吃著酒,仿佛對此渾然不察。
正堂的大門一經關閉,右相突然顫巍巍,對宋毅施一禮。
宋毅詫異,隨即擱了酒盞亦起身避過,皺眉道:「右相大人這是何故?豈不是要陷下官於不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