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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個四月,京城百姓都在津津樂道著三件事,一是宋衛兩府突然解除婚約;二是宋衛兩家又結了乾親,之前與宋制憲結親的衛家長房的嫡二女認了宋家老太太為乾娘,兩府上結乾親的時候甚是隆重,流水席也擺了起來,熱熱鬧鬧的好些天;三是由那宋制憲做媒,撮合他得意門生大理寺梁少卿與衛家長房嫡二女的婚事,衛梁兩府結為親家。
衛家家主衛平倒也沒什麼不滿,雖說他們衛家女兒沒能嫁到宋家他內心也甚為遺憾,可他們這般權貴人家兒女婚姻皆為結盟,如今能結了乾親也算是個不錯結果。何況梁簡文不僅年少有為,也是那宋制憲一手提拔上來的得意門生,如此一來,得了佳婿不說,與那宋府的關係也便親密了一層。
梁家自不必說,與衛家結親已是高攀,梁家太太焉能不歡喜。
如此一來,幾家皆大歡喜。
卻唯獨宮裡怡景宮的貴妃娘娘,聽聞此事後黯然神傷數日,雙眼深處都蒙上了厚厚一層陰影。
可她卻早過了任性的年紀。縱然心裡如何怨憤,面上依舊讓人看不出絲毫端倪,甚至還備上了厚禮讓宮人給那衛家小姐帶去,以示她這個當姐姐的對義妹的重視。
入夜,挾裹一身深夜涼意的男人輕車熟路的鑽入了床帳,不消多時裡面便傳來細微的動靜,隱約有衣物摩擦聲窸窣傳出。
厚實衾被中的方寸空間黑暗,窒息,潮熱。猶如一方密不透風的牢籠,將蘇傾整個人牢牢桎梏住。
她猶如置身囹圄的困獸,掙扎不得,只能在方寸困頓之地苦苦求生;又猶如被拋上淺灘的孤魚,窒息壅閉,拼命喘息卻求不來片刻自由。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人的其他感官愈發敏感。
宋毅雖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和動作,可卻能清晰的聽見她似有若無泄出的細碎的急促呼吸聲,以及能清楚感知那因壓抑至久而導致無法自控的顫慄。
不用掀開被褥去看,宋毅也知此時的她定是雙手死死捂住了唇口,拼了命的不讓自己溢出絲毫半點的聲音。
此時的她面上定是隱忍而崩潰,眼尾定是殷紅似血,眸子定是瑩潤的猶如春日清湖裡蕩漾的水光。
宋毅當即要緊了牙槽,呼吸極重。與此同時他內心又騰起些火氣,因為他如何不知,她此刻之所以能遂他所願讓他得了逞,不過是被他之前那番威脅之語所迫,心有顧慮罷了。
如斯一想,他心裡就仿佛有毒蟻啃噬一般,一顆心密密麻麻的刺痛起來,激的他想要發怒,發狠。
蘇傾崩潰的一口咬上了他的肩,死死遏制了要溢出口的尖叫。
宋毅目色發沉,手掌緊縮,動作愈發狠辣起來。
待厚實沉悶的衾被再次被人掀開,蘇傾感覺像是從地獄經過一次血洗,重新回了人間。
宋毅卻不肯就此放過她,待氣息稍一平復,便抬手撫了她鬢角,湊過來與她親昵的耳鬢廝磨。
「爺的親事退了,你可曾聽說?」
他的聲音帶了些雲收雨歇後的喑啞,氣息略燙,語調卻輕揚。若此問話出現在其他正常情侶之間,只怕是有邀功之意,可偏出現在他們二人中間,別說他有沒有此意,便是有蘇傾也斷不會領他這份情,只會覺得滑稽可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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