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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珠正嘟著嘴向老太太埋怨著,她大哥帶著梁簡文去了京城,卻不肯帶她去。反覆叨嘮著她長這麼大還沒去過京城,這般難得有了這麼個機會,卻將她給撂一邊去了,大哥不疼她了這之類的話。
老太太聽得耳朵都疼。腦袋也嗡嗡的,便朝著旁邊使了個眼色。
冬雪領會,便小聲在寶珠小姐耳畔低語了一番,然後寶珠面上就浮出了些嗔意,身子一擰就回了裡屋繡鴛鴦去了。
老太太總算覺得耳邊清淨了些。
王婆子進了屋,仔細的將她打探來的消息說與老太太聽。
聽得督府里那丫頭早一個月前就被停了藥,老太太眼皮一跳,繼而又耷拉下來。除夕夜他那廂不聲響的鬧了那一出,她那時就猜得大概是這番緣故。
見老太太面上帶了些沉鬱,王婆子又忙道:「老太太莫要擔憂,奴婢特意尋了那給她坐診的大夫問了,大夫見奴婢是宋府上的人,便沒隱瞞,一兜腦的將那賤蹄子的事都說了出來。那大夫說了,那蹄子這輩子註定是……」王婆子餘光掃了下周圍,方愈發小聲道:「絕嗣了。」
老太太面上神色一頓,繼而嘆道:「可惜了。」
王婆子不贊同道:「老太太這說就說岔了,若不是那賤蹄子專勾大爺去她那,她能用藥用的那般頻繁?說到底,還不是她自作自受。」
老太太不置可否。
王婆子看著老太太神色,試探的建議道:「那蹄子暗下使著壞,挑撥著老太太和大爺的母子情分,可要奴婢前去教訓幾番?」
老太太遲疑了會,便搖搖頭道:「罷了,左右她日後也鬧不出什麼風浪的。你們大爺這檔口正稀罕著呢,我這急巴巴的去杵他的眼珠子幹嘛?平白的讓他又與我生分了些。」
王婆子一想便明了其中關鍵。一個註定沒有子嗣的奴婢,便是再受寵又如何?待過兩年大爺倦了她的顏色,一個無子無寵的奴婢,結局又能好到哪裡去?到時候還不是任人揉圓捏扁?
「還是老太太想的周全。」王婆子真心實意的誇讚道。
正在這時,府里的林管家匆匆而來,說是大爺來信了。
老太太面上一振,趕忙坐直了身子:「快點拿過來給我看看。」
外頭候著的護院聽聞,趕緊垂著頭進來,雙手遞上了書信。
老太太拆開來看,的確是她大兒的筆跡。
那護院回督府後,張管事見他回來,忙問他為何今日延遲了兩刻鐘,可是宋府上有何異狀。
護院回道並未異狀,只是老太太拉著他多問了些督府上的一些事,這方遲了些。
張管事本想問他老太太都問了哪些事,話到嘴邊時忽的想起後院裡頭的那位,頓時恍然大悟。
想起督府後院那位,張管事神色一緊。福祿管家離去前可是千叮嚀萬囑咐的呢,他這廂可得千萬將人給盯仔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