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頁(1/2)
涼州籍,蘇青。
之所以將原生戶籍定在涼州也是經過多番思量,前些年西北涼州經歷叛亂,多少黎民百姓流離失所逃亡各地,輾轉這些年來,只怕當初的千萬戶人家也是十不存一,如此一來,她便是隨意編纂個涼州某處,旁的人就是查也輕易查不到疏漏。
擱了筆,蘇傾繼而將那方度牒拿過,展開。
又反覆將這方綾素上面的字看過一遍後,蘇傾端了盆水來,之後就將綾素上有關名字法號等字跡浸了水,直待這幾個字徹底氤氳開來。
小心將綾素拿到窗邊案前有陽光透來處曬著,蘇傾拿起案面上的魚符,左右思量著該如何處置。
這魚符,的確有些難辦。
四月中旬,新皇登基繼位,大赦天下,改年號為顯德。
新皇登基,也意味著九皇子即將啟程趕往涼州封地。可那九皇子又如何能咽的下這口氣?好好的江陵封地改做了涼州,便是個清心寡欲的都只怕要起了火氣,更何況他可從不是那無欲無求之人。
九皇子怒火中燒,本來十拿九穩的事,偏那宋毅冷不丁給他來了招釜底抽薪,竟直接以遺詔來壓他!偏的還是涼州!
這是何意?將他封地設在福王起事的涼州,可是預示他將來會步福王的後塵,如那衰神附體的福王般兵敗身亡?
九皇子眸里陰霾瀰漫。姒昭,宋毅,還有吳越山那老匹夫,都給他等著罷!
看著九皇子離京的身影,右相難掩憂慮。
「雖然涼州經歷戰亂如今十室九空,民生凋敝,可涼州自古以來兵強馬壯,戰馬良駒皆出於此地,若假以時日,待那涼州休養生息恢復元氣,只怕不是大淵之福啊。」往回走的路上,右相與宋毅並肩而行,搖頭嘆聲說的甚是語重心長。
宋毅笑道:「大人怕是多慮了,如今的涼州赤地千里,便是有心治理,沒個十年八載的怕也是緩不過來的。」
見那宋毅不接他這茬,右相停了腳步,然後轉過臉看向他,索性直言:「老夫也不願與你繞彎子。聖上心慈,念叔侄一場不忍刀劍相向,遂放了那九殿下安然離京。可宋制憲,你我都知道,九殿下一去不異於是放虎歸山,來日必是我大淵勁敵!為國為民,宋制憲實不該冷眼旁觀,當有所表示才是。」
宋毅聞言忙退後一步拱手行深禮:「右相大人此話令下官誠惶誠恐。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下官事事以聖上旨意為準,斷不敢輕易造次,怕是無法達及大人所言的『表示』二字。望右相大人切莫怪罪。」
右相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看了宋毅一眼,而後拂袖而去。
其他官員離的遠些自是聽不清他們二人說的什麼,可此會見那右相大人似跟宋制憲鬧得不愉快,不由的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宋毅起身,隨意撣了撣衣袖,而後便面無表情的往另外的方向而去。心下冷笑,若當真除了九皇子這眼中釘,新皇降不降罪暫且不提,就單說沒了九皇子這靶子,朝中豈不是要多出許多攻訐他的『忠臣』?
他吃力做了這些,可不是單單為旁人做嫁衣的。
剛進了府上,就聽得下人來稟,說老太太今個精神還算好,念叨著他回來後千萬要過去與她說會話。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