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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身卑賤的女子,生在這個社會就是場災難。
連受後世人景仰的大文豪蘇軾,都貴畜賤人拿小妾來換馬,她還敢妄想什麼呢?
只要還在這個社會一日,只要還在總督府衙一日,只要她還是奴籍身份一日……她便是卑賤之人。
不,應該算不上人,是個連個貴點畜生都比不過的物件。
哀哀的哭聲令宋毅有些心煩意亂。
他以為她那般執拗固執的人,怕是不易就此屈服,少不得會破口大罵,或會拼死反抗一番……卻沒想到,他似乎是失算了。
她只這般哭著,既悲且憐,仿佛哭盡半生蒼涼。
她的臉頰貼著石碑,明明那石碑又冷又硬,可她卻渾然不察,那般依賴的貼靠著,仿佛是倚著唯一的依靠。
此刻看她,猶如一隻無枝可棲的雛鳥,那般的孤苦無依。
壓下心底的些許煩躁,宋毅沉著臉,掌心按著她肩背繼續此間懲罰。既然要給她教訓,便沒有中止的道理。
待此間事了,宋毅從她身上起身,面無表情的整理著身上凌亂的衣物,系扣束帶。
蘇傾委頓於地,蜷縮在碑托旁,衣不附體,釵斜鬢亂,渾身發顫。
宋毅掃她一眼,沉肅的目光划過那蜷縮的微彎的脊骨時,有瞬間的停頓。頃刻後他便轉身下了石亭,拂袖大步而去。
不多時,兩個粗使婆子端了衣物匆匆過來,給蘇傾大概拾掇一番後,又替她穿戴齊整。
又過了會,一頂小巧的軟轎停靠在石亭前。
兩個婆子一左一右攙扶著蘇傾上了轎。
入夜,宋毅問了下那廂的情況。
福祿不敢含糊,忙事無巨細的將那廂的情況一一道來。
聽得她似乎受不住刺激,回去後又哭又笑,宋毅不由皺了眉。
「爺莫過擔心,聽得她院裡奴婢說,早些一會就哭累了躺下了,想來應該是無礙了。」
宋毅沉眸掃過他:「區區一賤婢耳,何值當爺費心?」不等那福祿驚惶出口請罪,又沉聲喝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