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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候著的王婆子冬雪等下人不由垂頭,皆忍著笑意。
寶珠羞惱的瞪了老太太一眼,噘著嘴不依道:「幹嘛呢老太太,人家又沒招惹您,作甚這般打趣?再這般,人家可要生氣了。」
老太太撩著眼皮睨她一眼:「你還好意思生氣,你怎麼不說你娘這把老骨頭,前些日子差點被你這個蠢丫頭給氣得散架?」
寶珠捂著耳朵急了:「老太太您怎麼又提這茬了?不是說好不再提了嘛。您都快罵了我八百回了,耳朵都要長繭子了去!」
那日寶珠從督府歸來後,壓根不用她親自交代,自有護送她回來的福祿,一五一十的向老太太秉明了一切。
老太太當時氣得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若不是顧忌旁人在場,只恨不得能狠狠擰了寶珠的耳朵,好好的教訓一場。
她怎麼就生了這麼個蠢丫頭!
這蠢丫頭也不打聽打聽,哪家的妹子會冒然插手自己大哥房裡的事?也虧得他們兄妹素日感情深厚,若換做旁的淡薄些的,豈不是要因此生出幾分芥蒂?更何況她那番蠢事只是為了個區區賤婢,單是想想她那蠢勁,就令人收不住的火大。
老太太狠狠剜了寶珠一眼:「也幸虧你大哥尚未娶妻,他後院尚且沒個女主子。否則你一個小姑子,不打招呼的就冒冒失失插手你大哥後院的事,說不好聽了簡直就是不將她這個大嫂當回事,不異於是拿鐵盆哐哐直打她的臉面!她若是不記恨上你,那才怪。」
寶珠惱道:「記恨就記恨,誰稀罕!」
老太太凌空戳著她腦門,簡直是恨鐵不成鋼:「你個榆木腦袋!你不用不聽娘的勸,要真等有那麼一日了,你作到讓你大哥跟你離了心了,便是你悔的哭死也來不及了。」
寶珠氣得直跺腳:「老太太!您再說我可真的要生氣了!」寶珠紅著眼睛委屈的快要哭了:「我也沒做什麼呀,我就是瞧著荷香挺可憐的,想著反正大哥不喜歡她,待她不好,還苛責她,所以……」
「如何不好,如何苛刻?短了她吃的?還是短了她穿的?珍饈佳肴,綾羅綢緞的伺候著,白白送她一場富貴錦繡前程,她還待如何?」老太太只恨不得能砸開那腦袋瓜看看,裡頭是不是裝的一團漿糊:「再說她如何又該著你何事?她什麼身份?你又是什麼身份?」
寶珠覺得老太太好像說得對,可心裡還是覺得不太得勁。自打那日從她大哥府上回來,大概也有一個來月光景了,這期間她沒敢再去過大哥的府邸,也沒敢打聽荷香是不是受了大哥的懲戒。倒不是因為對一個區區奴婢覺得心有虧欠,只是覺得自己一個主子,答應了奴婢的事卻沒做到,臨終了自己先跑了留下了那奴婢還不知結果怎麼樣了,每每這般一想,心裡總覺得挺不自在。
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老太太哼了聲,轉過臉看向不遠處的王婆子:「隔日你帶著寶珠去督府走上一遭,讓這個榆木腦袋看看,人家那廂是不是過得錦衣玉食,可是用她這個蠢丫頭來解救?」
王婆子趕忙應了。
寶珠擰了身子哼了聲,可到底沒有出口拒絕。
隔日,宋府小巧華貴的軟轎就進了督府大門。宋毅埋首在公務中無法脫身,大概囑咐了福祿幾句,就讓福祿招待陪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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