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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啷!話未盡,一瓷杯就從上座處擲了過來,徑直落在身旁彩玉跟前,當即摔碎的四分五裂,碎裂的瓷片迸濺到彩玉頭上背上。
彩玉整個人都哆嗦起來。
接著傳來的是上方沉厲的斥聲:「你們主子不懂事,你們做奴才的也都昏了頭不成?既然腦子昏,也不中用,爺便讓你們全都清醒清醒。福祿!」
福祿忙靠近半步,愈發躬身。
「即刻去正堂調護院,抄上殺威棒……」
「大人!」蘇傾猛一抬頭,驟然出口打斷,看著上方那面容沉肅的男人,簡直不可思議:「敢問大人,奴婢可是做了什麼大逆不道之事,方使得您勃然動怒,要打要殺?」
出口的話又清又冽,又急又怒。
此話一出,周圍的空氣陡然一窒。
宋毅這方轉了目光看向她。將她從上至下掃遍了一眼,見她頭髮也濕,衣裳也濕,饒是屋內光線昏暗也能瞧出她臉兒也蒼白,身子也單薄,想著前些那些個雨天裡她怕也是這般狼狽淒楚模樣,不由心頭又騰出幾些莫名怒意來。
強自壓了壓胸口沉怒,他冷眼掃罷地上的奴僕,叱道:「全都滾出去跪著,既然腦子犯渾,那便藉此天機好好清醒罷!」
語罷,又微側了臉對福祿沉聲道:「去將另外幾個一併找來,這般上杆子勤快的,爺又豈有不成全的道理。」
福祿自知說的是今個一同前去的車夫及護院們,恭謹應下後,就趕忙跑出去找人了。心裡無不將其幾人罵個半死,直罵他們真是個榆木腦袋。
的確因著前幾月那廂甚是安分了,他們爺就令他們不必每日回稟那廂出入情況,只需哪日若有異樣狀況再回稟便可。
這些個榆木腦袋可好,大下雨天的就載著人往河裡去了,悶不吭聲的也不回稟,難道他們就以為這大雨天的去河裡就是正常狀況?
還一去就是十來日,也是因著他們打後院出入,就是連他也沒發現此間異樣,否則哪裡又有近日這廂?
福祿簡直要氣個半死。這回可好,被他們爺逮了個正著,只怕連他都少不得吃個掛落。
屋裡的奴婢惶惶瑟瑟的退出去了,可心裡皆有種如臨大赦的感覺。他們寧願在院外跪著淋雨,也不願再在屋裡受著他們大人那可怕駭怖的威壓。
屋門被帶上後,屋內的光線便更暗了。
宋毅的目光便掃了過來。
蘇傾沒有遲疑,低眉斂目的朝著他所在之處走了過去,至他跟前一步遠處停住,輕輕喚了聲:「大人。」
「靠前些。」
蘇傾便又往前走近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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