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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祿哪裡想的其中緣故,還只當是他家爺不滿意這丫頭伺候的緣故,才令這丫頭遷怒於他。只怕任他想破了腦門也猜不到,別人絞盡腦汁的將要爬上他家爺的床榻,可這個丫頭不單沒抓住平白得來的機會,反而卻避他家爺猶如蛇蠍。若他知道其中真相,只怕要狠狠跌碎了下巴,這世間還有這等怪人?
蘇傾跌跌撞撞的一路跑著,默默的流淚,在這寂靜無人的夜裡她也不覺得可怕了,反而慶幸夜黑無人,便不會有人見到她此刻的狼狽。一路上,她任由自己將滿腹的委屈憤懣哭盡,待快至膳房之時,方慢慢歇了淚,強行平復了情緒。
路過膳房時,她只是遠遠的朝里看過幾眼,卻並未入內,畢竟她的衣裳前頭被撕扯的厲害,此刻便衣衫不整,又滿臉淚痕髮髻繚亂的,讓人一瞧就會想到不好的事情上去,因而她又哪裡能進去見人呢?
透過虛掩的兩扇大門的縫隙中,蘇傾遠遠的看見在溫暖燭光下吃酒說笑的柳媽等人,想到前個時辰她還同他們坐到一道說說笑笑甚是溫情和樂,可這個時刻她卻渾身狼狽差點遭遇世間惡事,不由悲從中來,淚流滿襟。
唯恐抽泣聲驚擾了屋內眾人,蘇傾抬袖掩了嘴,低頭快步從膳房旁繞過,腳步不停的往後面自己的寢屋走去。想著今天這飛來橫禍,心中酸楚之際又暗自下定決心,即便是百兩紋銀,她也會想方設法的湊盡,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膳房內柳媽他們直等到席面要散了,也沒等到蘇傾歸來,不由的往外頭的天色上看了看,只見天邊微微發青,再過不了多少時辰可就要破曉了,可她人怎麼還沒歸來?
紅燕尋思:「莫不是老太太跟荷香姐說話說的投機,所以讓荷香姐留在她那,隨著一塊守歲了?」
柳媽想想也只能是這個緣由了,想那丫頭素來指禮懂事,哪裡有讓人不喜愛之理?應該是被留下陪老太太守歲了。
柳媽遂放下心來,索性就隨著大夥一塊在膳房守歲,只待天破曉了,就去老太太院裡給各位主子們拜個早年去。
殊不知老太太在屋裡也是奇怪著呢。尤其見她大兒過了些時辰後,竟是黑著一張臉從外頭進來,進來後也是一言不發,直接坐下,斟了杯烈酒仰頭一飲而盡。
宋毅的臉龐向來生的冷硬,斧鑿刀刻的輪廓本就看著有幾分凌厲之色,如今全黑著一張臉,煞氣逼人,更是令人望而生畏。別說在旁立著伺候的冬雪王婆子他們這些個下人了,就是寶珠老太太她們瞧見也唬了一跳,看向他的目光中都小心翼翼。
老太太以為是他公務上的什麼事情煩心了,遂直給對面的宋軒使眼色,想讓他開口探探可是公務有何難解之題。
這會子宋軒之前的酒勁早醒了,可待接到老太太的眼色後,趕忙裝模作樣的做眼神渙散之態,搖搖晃晃的歪斜在椅子靠背上裝醉。實在不是他慫,真的是他大哥猶如一尊黑煞魔,讓人望而心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