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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送蘇傾和紅燕回來的王婆子此刻正在檐下候著,怕是覺著冷了,不時地哈著氣搓著手,來回的跺著腳踱步。
待見著蘇傾他們提著食盒進了院,王婆子眼睛一亮,幾步迎上去接過食盒,嘴裡念叨著:「哎呀我的祖宗誒,可算把你們給盼來了,原還尋思著這雪下的莫名,你們若要阻在路上又如前個般被風雪迷了眼認不得路,少不得我老婆子再去跑趟腿給你們接過來。不成想你們倒是按時來了,甚好甚好。」
蘇傾邊幫福豆抖落身上的雪,邊笑道:「哪能啊,前頭勞煩您老二位已經讓我們心有不安了,哪裡敢再犯糊塗?來回之路經兩位媽媽指點咱們早就記得牢靠,萬不敢再行差踏錯半步,更不敢再惹得兩位媽媽隨著受凍受累。」
這話令王婆子聽著熨帖,爽快的笑道:「你這小妮子會說話,怪不得柳婆子如此偏疼你。這會雪大,你們撣撣身上雪後來檐下先避會,待老婆子我提了食盒進屋,看看老太太那方可有什麼吩咐。」
蘇傾忙應了聲,王婆子便提了食盒入了屋。
因這雪下得急,半路上蘇傾也沒法返回去拿傘具或斗篷遮雪,一路上硬冒著風雪趕來,這會頭上臉上來不及撣下去的雪,俱悉隨著她身上的熱度融化成雪水,濕漉漉的貼在她的髮絲兒、臉上,刺骨的冷風一吹,凍的她忍不住瑟縮發抖,臉上愈發的煞白。
福豆看出蘇傾的不適,忙抬手去撣她身上的殘雪,急道:「荷香姐,別光顧著給我撣雪了,瞧您身上的雪都化了!您趕快拿帕子擦擦您臉上的雪水罷,這讓風掃了,仔細可要受寒的!」
蘇傾抬手抹了下額頭,掌心上濡濕了一片,濕漉漉的髮絲緊貼著臉龐,愈發的難受。見福豆又是焦急又是擔心,便勉強笑笑安慰道:「無甚打緊,待回去讓柳媽煮碗薑茶,喝下些將寒氣發出就好了。」
福豆還欲再說,院子外頭隱約傳來了下人問好的聲音。
聞得聲響,蘇傾無意識的將目光轉向聲音的發源處,此刻從外頭進來院子的福祿正恭敬的再旁擎著油紙傘小步快走,而油紙傘下的男人面容冷硬,目光深沉,披著一件對襟的紫貂皮氅衣,行走間氣勢凜冽,隱約帶著股逼人的威懾來。
直到此人快走到跟前,蘇傾這才打了個激靈,悚然記起這位是誰,倉促間趕緊拉著福豆側過一旁,行禮問好。
來人的腳步未停,聽得問好聲也未作應聲,只是在路過蘇傾身旁時,抬了眼皮似無意般掃了一眼,隨即便收回了目光,大跨步進了屋子。
待他消失在視線中,蘇傾和福豆方長長鬆了口氣。
福豆神神秘秘湊近她似乎想要議論些什麼,蘇傾忙制止,低聲囑託道:「隔牆有耳,切莫瞎嚼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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