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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既出,四座震驚!柳媽直接一個仰倒昏厥過去,旁邊福豆嚇得伏在她身上直哭,而老太太他們內心也驚駭不住,目瞪口呆的杵在座上,心中竟生出中惶惶焉的感覺。
終究是老太太心中不落忍,不贊同道:「縱然下人們犯了錯,教訓一番或打幾個板子都使得,哪裡就用的著發賣這般嚴重?況且膳房眾人也沒甚大過錯,左右不過荷香那丫頭今個沒來磕頭拜年罷了,即便是這個丫頭躲了個懶,罰些月錢或罰她去幹些髒活累活都使得,可就單單因著這個就將一干人全都發賣了,未免太苛刻了些。何況這大過年的,喜樂和善為上,依為娘看,此事就罷了吧。」
老太太且不知的是,宋毅發作了這一通又哪裡是因為那個丫頭沒來請安拜年的緣故?從前頭柳婆子他們的反應來看分明是那丫頭昨個晚沒有回去過,否則那婆子聽了問話又為何先是震驚不解然後竟是驚駭莫名,既而慌張無措不知所言?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晚上未歸,也不知是出了何緣故何事情,偏的整個膳房的人竟無一察覺,到了此刻還要繼續隱瞞下去,簡直是罪不可赦!
尤其是想到當初在京城為官之時,聽說過的某宗府上婢女因不願忍受府上老爺的調弄,竟於一個深夜投井而亡的秘聞,宋毅愈發的聯想到昨個夜裡那丫頭滿臉淚痕儘是悽惶無助的模樣,遂愈發的心神不定起來。
宋毅心下煩躁,面上自然就帶出幾分不近人情的意味來,老太太知道勸說無果,不知什麼意味的嘆口氣,就讓寶珠扶著她去裡屋暫且歇息了,只待跑腿的人回來回話,屆時再喊她出來。
剩下在座的宋軒和田氏面面相覷,在這般威壓下卻是連大氣都不敢出,只心道日後行事得多加留心,切莫惹惱了他,實在是他們這位大哥官威日盛,氣勢足得很,發起怒來令人瘮得慌。
話說蘇傾壓根不知因著她的緣故,老太太屋裡掀起了怎樣的一番驚濤駭浪來。此刻的她剛燒好了熱水,正打算著將昨晚剩下的碗筷杯碟給刷洗乾淨,突然這會子隱約聽到外頭傳來了腳步身,不由的心中一喜。
蘇傾只當是柳媽他們歸來了,心道這一去還是夠久的,能有大半個時辰了,連她腫脹不成樣子的眼皮都消腫下去,他們這會才歸來。
忙將濕漉漉的手在圍裙上擦拭乾淨,蘇傾便笑著打開門應了上去。熟料這一開門,她的笑就僵在了臉上。
福祿本是想直接往後頭抱廈間走去的,可到了膳房這塊,見了膳房的門虛掩著,便想著先進去看一眼先。不成想剛走到門口,這大門就從裡頭打開了,抬頭一瞧,好傢夥,那冷冷笑笑正瞪著他的不是荷香姑娘又是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