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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祿在門外笑吟吟的問道,屋內眾人怔了幾許,最先反應過來的柳媽忙推了蘇傾一把,趕緊拉過她往門外走去,邊連聲應道:「在,荷香在呢!」
蘇傾一臉懵的被柳媽拖著往外走,待見了福祿那張喜慶隨和的臉,不由的就想到之前柳媽提到的要她努力在福祿身邊竄竄,爭取做他家中主母這類的話,頓時有些不自在。
福祿也算是頭次做這種可以說是拉皮條的事,心裡頭也有些不太自在,可他也是老人精了,任心裡頭咋想,他面上不會帶出半絲半毫來。依舊是笑吟吟道:「瞧我這腦子,真是歲數越大越不經事了,差點將老太太前頭的吩咐給忘了。老太太說了,讓我從膳房回來的時候順道帶著荷香姑娘一塊,應該是有事要吩咐荷香姑娘去辦。好在這走到半路上想起來了,這要是回去之後單單落下了荷香姑娘,可不是得落得老太太一陣掛落?」
「啊?老太太要荷香去內院啊?」因太過震驚老太太突如其來的這條命令,柳媽沒反應的過來,巴巴的反問了一句後,然後偷看了眼天色,堪堪過了三更天,哪怕是招荷香去拜早年也不到時候啊。難不成是隨著主子們守歲?
福祿笑道:「小子也不知事何事,可能是荷香姑娘向來得了老太太的意,老太太想讓她過去跟她說會子話吧。」
甭管怎麼想,主子說什麼就是什麼,讓怎麼做就得怎麼做。拾掇好滿腹疑問,柳媽拉過蘇傾,也笑道:「能得到老太太的喜歡那是這個丫頭的福分!荷香,去了老太太那別的不說,得先跟老太太和各位主子們磕個頭,以感恩主子們對咱們的厚愛。」
蘇傾勉強讓自己的笑不那麼僵硬:「荷香曉得的,柳媽放心才是。」大過年的,不讓人在暖和的屋裡頭飲酒作樂,非得冒著嚴寒巴巴跑去內院給人磕頭,她能真心樂意才怪了。
不過,任是不願又如何,她不過個奴僕罷了,哪裡又有自主權呢?不由得又暗下算了番她如今攢的銀錢,因著她今年趕上了好時候,府上的賞賜豐厚異常,倒是讓她林林總總差不多攢夠了。蘇傾心下暗喜,盤算著等過了年後,定尋個合適的時機,向府上提出贖身的事。想來依著老太太仁慈的性子,應該不會漫天要價,也不會強霸著不放人吧?
第16章 入狼窩
福祿帶著蘇傾離去了,臨去前柳媽狠狠給了蘇傾個眼色,蘇傾哪裡不明白,這是讓她把握好這次難得的機會,爭取將福祿拿下。對此,蘇傾只當自個沒看見,不予回應。
身後的柳媽見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怎麼看怎麼覺得兩人甚是相配,腦中不由幻想著二人若當真成了,那麼該是一番怎樣怎樣的光景……
蘇傾跟著福祿在黑夜中左拐右繞,漸漸,她心頭隱約又浮現出之前紅燕領路時候的那種不祥之感。又走過一段路,她終是忍不住開口道:「福管事,您別怪我人不知事多嘴,實在是這條路貌似不是通向老太太院子,可是您記差了?」話說出口的同時,蘇傾悄悄倒退了一步,眼神也萬分緊張的盯著前面福祿的背影,只要稍有不對,有了準備也能第一時間轉身逃跑呼救。
實在不是她小人之心,這夜黑風高的,他一個成年男人帶著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偏偏走岔了路,偏他還是府里的家生子,哪怕在外多年,哪裡就能連老太太院裡的路也認不得?以往看的那些個發人深省的法制節目,在這個特殊的情境下開始一股腦的往她腦門沖,蘇傾只覺得自個頭皮都開始發麻了起來,雙腿猶如灌了鉛,竟是半步也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