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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條溪澗。雖然當初被柳媽救起之後,她已反反覆覆試驗了無數次,依舊還是不能找到回家的契機,可她還想再試一次,萬一這次能成功呢?
萬一成功了……蘇傾眼前不由浮現父母關愛慈祥的面龐,浮現魏子豪含笑的雙眸……然後,她又不由得想到她如今這具年輕了十歲的身體。
其實,她真的是不太確定這具身體究竟是不是她的,畢竟時間跨度過大,誰能記得起自己十年前身體是什麼樣的?更何況她這種身體上沒有特殊痣或胎記的,讓她如何敢確定?若說此為她本身,奈何穿來之時她所穿的衣服是她平生所未見?若說她不過是借屍還魂,那何以解釋這條隨她而來的項鍊?
萬一她真的穿回去了,萬一穿的是如今這具身體,那麼她還是她嗎?她的家人,她的愛人,會認得她嗎……
會的吧。深吸口氣,蘇傾緩緩將那條在手心裡一直摩挲著的鉑金項鍊戴在頸項上,目光堅定。什麼都改變不了她要回去的念頭,哪怕她變成了所有人都陌生的人,她依舊要回去!
寒冬凜冽,溪澗上隱約浮著幾許淺薄透明的冰,冷風襲來,薄冰之間相互碰觸,發出的聲音聽在旁人耳中只覺得入骨冰涼。
蘇傾卻恍然未聞。平生不信神不信佛的她,此刻也不管是不是臨時抱佛腳了,給老天爺上了柱香磕了個頭之後,雙手放在胸前緊緊攥著項鍊上的心形墜子,口中念念有詞,閉上眼衝著那溪澗就淌了過去!
不遠處的竹林里,兩匹黑色鬃毛的高大駿馬呼著白色的氣,不時打著響噴。而駿馬上分別坐著兩人,無疑將前頭那一幕盡收眼底。
福祿看的膽戰心驚,心道這荷香姑娘大抵是瘋了罷,好端端這是來的哪出?為了不跟大爺,竟然選擇尋死,這一招著實狠,簡直是拿鞭子哐哐直抽他加大爺的臉面啊!
再偷偷瞅一眼身旁的大爺,果然面沉如水,嘴角擰著的笑令人心頭髮顫。福祿忙低了頭莫敢再看,此刻他也摸不透他加爺是個什麼心思,卻也不能默不作聲,只得硬著頭皮小聲建議道:「要不,小的去將荷香姑娘給勸回來?」
宋毅眼睛冷冷的盯著和中央的女人,沉寂了片刻,方聲音發寒道:「既然她寧願死,那就成全了她。」
福祿身體微不可查的抖了下,然後就愈發的垂低了頭,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蘇傾在冰冷的河水中凍得直打哆嗦。堪堪等了一刻鐘左右,還是不見這溪水有什麼變化,她心底有幾分下沉,難不成這次還是如以往般無疾而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