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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旁邊的寶珠再次笑的前俯後仰,「大哥你來聽聽,這荷香這丫頭可了不得,說段子都能說出學問來了!也不知她是從哪裡聽來的!日落香殘,去了凡心一點;火盡爐寒,來把意馬牢栓。噗嗤——這要是讓大國寺的和尚聽到,豈不是要氣的鼻子都要歪嘍?」
寶珠銀鈴般的笑聲強行打斷了宋毅的心猿意馬。呼了口氣濁氣,他有些無奈的撫了撫額,心中難免生出幾分惋惜來,早知道就應同意老太太前頭的建議,年前將收房的事兒給辦了,也不至於此刻這般煎熬。轉而又想,不過一個丫頭罷了,他想要又何須特意挑日子?至於儀式之類,後頭補個就是,無甚要緊。
想到這,他忍不住瞧了眼旁邊的寶珠,心道這丫頭礙事,待會想法子給她先打發了才是。
寶珠的說笑聲到底沒壓抑的住,驚動了裡頭正吃酒說笑的人。裡面柳媽聞得聲響,感到這聲音有些個耳熟,又不敢確認,遂忙起身邊往外走邊小心詢問著:「可是哪位姑娘在外頭?」
宋毅心裡有了章程,遂拉著福祿閃過一旁,卻將福祿揣著的一些個荷包都丟給了寶珠,低聲笑道:「我跟著福祿就不進去了,省的他們拘束,他們向來都喜愛府上的寶珠小姐,如今你進去,正好隨他們玩鬧一陣。」
寶珠自然是求之不得,遂捧著若干個荷包歡歡喜喜的進了門。
第15章 戴墜子
裡頭柳媽等人的歡呼驚喜自然不必說,外頭宋毅只稍稍勾了唇,就轉向身側的福祿沉聲詢問:「讓你打聽的事打聽的如何了?」
福祿一機靈,頓時反應過來是前些日子讓他遣人打聽荷香姑娘身世之事,稍微一斟酌,遂答道:「應是從北地逃亡來的。前些年北地福王叛亂,那裡諸多百姓家破人亡流離失所,不說普通個老百姓了,就是北地的那些個達官貴人合家又有多少死傷,多少流亡,多少不知所蹤?前頭遣人去查,只堪堪查到荷香姑娘是沿著平江河一路飄來的,最後是柳媽在河邊浣衣這才發現了她,將她打撈上來。先前找了個藉口讓柳媽將她初來時候的衣裳呈交上來,據查看過後,確定是北地特產的紗料,再看那質地樣式,無一不精細精巧,想來之前也是富裕人家的。」說到這,福祿忍不住心中嘆息,可恨那福王,為了一己之私叛上作亂,只可憐了當地無辜百姓的,多少人家被毀,又有多少好女兒家被迫離鄉逃亡?荷香這般還是幸運的,雖說沒了之前記憶,可好歹被仁善之家收留,要是遇到苛待的人家或說歹些遇上人販子,被拐到那些個見不到人的腌臢地,可不是要毀了好女兒家的一輩子?
宋毅聽後淡淡頷首,應該差不多是了,福王叛亂那會他是親自督軍的,自然知道戰禍之下的北地有多麼的慘烈。若那丫頭是因為戰禍逃亡至此,倒也說得過去,如此說來其於身世上倒無其他疑點,算是清白。
思及至此,他心中便再無顧慮了,略一沉思,便壓低聲音對著福祿囑咐了幾句。
福祿心頭好一陣驚,跟了他家爺這麼久,還當真沒見他家爺這般急色過。心頭納罕非常,可他面上卻不敢顯露分毫,連連應過話後,便垂頭琢磨著,待會怎麼將他主子交代給他的事情辦好。
屋裡頭眾人正喜氣洋洋的拆著各自選的荷包,不得不說,這樣的賞賜方式的確新穎,瞬間就勾起了眾人的興致。尤其是懷著莫名的期待打開荷包後那驚喜的瞬間,讓人忍不住歡欣鼓舞,整個人瞬間被莫大的滿足感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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