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頁(2/2)
「我那是說的大爺,可福祿不一樣!」柳媽氣的牙根痒痒:「咱這身份,自然靠不近大爺身旁,況且多少達官貴人盯著,哪怕真如意了將來主母也未必容得下。可福祿不一樣啊,雖說咱也是高攀,可要真是能讓他看上,只要你手段使得,你就能當上他們福家的當家主母!況且他無父無母,只有個叔父,你嫁到他家就能當家做主,福祿又是個有出息的,將來你的造化指不定大著哩。」
蘇傾囁嚅:「我還是去看看水燒開了沒。」說著,一溜煙鑽到灶台下添柴,燒火。
柳媽看她那沒出息的樣,氣的心肝胃疼,白瞎了這副好相貌!
如此又過了一月有餘。因著這一月來宋毅投身於公務,新官上任,公事冗繁,幾乎天天耗在總督府衙里接見兩江大小官員,處理上任留下來的沉珂舊事,布置來年的公務計劃。如此一來,在府上設宴開席的時候自然少了,這少了諸多宴席,膳房裡的事務自然輕快了許多,眾人就這月也清閒了下來。
堪堪清閒了一月有餘,眾人便猶如陀螺般開始腳不沾地的忙碌起來,一來是臘月已至,不足月余便要過年了,莊子上送來的雞鴨魚肉米麵菜類等一干東西要分門別類的處理好,且這是府里大爺回府後過得第一個團圓年,自然要熱熱鬧鬧的辦好,不單是膳房裡,府里其他各處的奴僕也早早的開始為這個大年做準備了。二來是前些日子二爺調任的諭令下來了,升任四川巡按使,轉過年就要前去赴任。二爺此番升職是件好事,可老太太自然是捨不得的,暗地裡傷心落淚了幾回後,卻也知皇命不可違,連連囑咐府里下人多多準備需帶上的用品、吃食。因二爺最喜歡吃臘肉,所以膳房裡這些日子就開始忙著熏臘肉了。
「荷香,荷香!你這個小妮子不要總窩在灶前不起來,快快來幫我一把,把這藕仔細切成薄片,千萬要切得均勻,一會我要做成酸溜藕片給府里的爺們下酒吃,這萬一切的厚薄不一,擺上碟可是看的一清二楚,沒得丟的咱膳房的臉。」
柳媽邊說著,邊連拖帶拽的將蘇傾從暖烘烘的灶膛前給拖到了廚邊,冷不丁離了那暖意融融的膛火,蘇傾猛地打了個寒顫。上輩子在北方過冬,那可是地暖一起,窗戶全開,任外頭大雪飄飛北風呼號,她在屋內夏裙飄飄熱汗騰騰,再起開盒冰淇淋,美美的過完整個寒冬初春。哪裡像這蘇州地界,深冬倒是沒下過幾場雪,可這濕冷的寒氣卻無處不在,直透骨肉,任她狠心下了血本買了兩斤多的最上等棉花做成了棉衣棉褲,冷風一過,仍舊冷的她魂不附體,只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能待在灶膛前守著火苗才好。
蘇傾哆嗦著手去拿菜刀,甫一碰到冰涼的手柄,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大好了。
柳媽忍不住摸摸她的衣褲,狐疑道:「至於冷成這般?你這棉可是買的西域傳來的雪棉,一兩銀子一斤,金貴金貴的,你倒是捨得。不過這棉雖貴可比咱這的木棉暖和不知幾倍,你看人家紅燕還是穿的去年的木棉做的衣裳,人家都沒覺得多冷,你咋先冷起來了?」
蘇傾心頭苦笑,你們要是常年過慣現代北方的冬,冷不丁給你弄到沒有空調的古代南方來,換誰,都會覺得冷的掉冰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