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頁(1/2)
右相眸光放緩,搖了搖頭道:「你不必替我擔心。老夫這把歲數了,活至今日已足矣,沒什麼好惋惜的。」
說到這,他又嘆氣苦笑:「若能趕在前頭去了,倒也是恩賜。免得讓我這把老骨頭,再次白髮人送那黑髮人。」
蘇傾知道,這所謂的前頭,是指聖上之前了。
一時間心裡百味雜陳,既是心酸,也是面對生命流逝的無力。
說了這會話,右相便有些無力支撐,緩了好些時候,方勉強撐了精神,再次看向蘇傾。
「老夫想求你一事。若你肯應,老夫來世當銜草結環以報之!」
國公府上,宋毅聞訊,生生掰斷了手上硃筆。
「你們死的不成?她要去,就不知道攔?」
那回信的府兵囁嚅:「夫人硬是要去,屬下們怕冒犯,也不敢硬攔……」
宋毅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黑沉了下來。
福祿在旁忙給那府兵打眼色,令他閉嘴。
猛推開案上公務,宋毅起身,抬腿大步朝外走去,邊走邊喝:「備馬!」
蘇傾沒料到右相提出的請求是這個,一時間有些怔忡。
「老夫知道是有些為難了你。」右相嘆聲:「可宋毅此僚心性冷硬如刀,除你之外,老夫實在找不出另外的人能影響到他。」
蘇傾回過神來,忍不住道:「可是我……再微末不過的人,與皇權大業相比,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一粒塵埃,又如何能影響到他稱帝與否?我倒不是推脫,只是怕辜負了相爺的囑託。」
「你誤會我的意思了。」右相看向她,語氣深重:「你只需待在他身旁。將來你的兒子,你要保證他絕不會南面稱孤!這般承諾,你可是能應下?」
宋毅那是何等心思深沉詭譎之人,這些年來,處事簡直滴水不漏,卻唯獨失智了兩回。
一次是為宋貴妃,率兵圍在宮門要人。
再一次便是為了她,竟不惜與他撕破了臉,甚至要割捨些利益也要將她交換。
宋毅那廝看似風流實則薄情。
他早該想到的,那般薄情之徒卻唯獨對她幾番失智,其實已早就說明了原因。
望著右相殷切的眼神,到口的話就沒說出來。她其實想告訴他,她此生不會再有子嗣了。
可她知道,若她此話一出,老者必定失望。
她又如何能殘忍打破老者最後的期盼?
遂點了點頭,低聲道:「若是相爺所盼……蘇傾便就應下。」
右相大喜過望。
蘇傾臨去前,右相又叫住她:「可曾怨過老夫那一年多來,再從未去看望過你?願你能理解,身為一個父親,我……」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