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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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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傾倚著門望著他們浩浩蕩蕩的隊伍出發,直待他們的身影消失不見,方戀戀不捨的收了目光,回了屋。

冬日大雪飛揚的時候,蘇傾跟元朝就在暖閣火炕上的,用元朝秋日打來的皮子,對坐著縫手套。元朝做了雙大的,她縫了雙小的,完工之後,大的戴在了蘇傾的手上,小的則戴在了元朝那。

宋毅見了,搖頭失笑,這母女倆的針線活,真是一言難盡。

又是一年初一時,元朝八歲了。

這一年,她人拔高了些,稍微瘦了些,瞧著愈發有大姑娘的模樣。

似乎長了一歲也知事了不少,除了偶爾也會有些霸道不講理,大多數時候還是勉強算聽話的。

當然,她還是喜歡偷溜出府去玩,甚至還長了心眼,扮了男裝出去。聽宋毅提起,有好幾次都隨著晗哥偷溜進那國子監去了,若不是他們掩藏的好沒被發現,那些老學究們非得向他來討個說法不可。

宋毅當頑笑來說,蘇傾卻無法當頑笑來聽。

夜裡輾轉難眠的時候,她不免悵然嘆息。

宋毅問她,她沉默許久,方低聲道:「只嘆元朝不是男兒身,否則該肆意暢快許多。」也不會遭受這個世界的不公平對待。

聞言,他也略有嘆息。他不是不遺憾,也會時常想著,若元朝是個兒子,那該多好。那他此生,皆圓滿了。

「爺也想開了,她願鬧騰就隨她去罷,統共在娘家待不過幾年,就索性寵著她高興,該肆意就肆意,該痛快就痛快。若將來進了……」猛地意識到失言,他遂改口道:「爺是說,將來元朝找了婆家,自是要顧忌許多。所以她做女兒家無拘無束的日子就那麼幾年,寵著便是。」

蘇傾卻沒錯過他之前話里的含義。立刻警醒起來,睡意也剎那全消。

她擁著被子坐起來,看著他,語氣鄭重道:「我突然又想起一個人的故事,他的名字叫鰲拜。」

這一年秋獵歸來後,宋毅卻害了病,大夫診斷是風熱。開始眾人只當風邪入體並未當做多大病症,連宋毅都笑著道,他身體素來健壯的很,吃過幾副藥便會好了。

可誰也沒料到的是,他這一病卻遲遲不見好,兩日過去竟開始高燒不退,整個人也開始迷迷糊糊,臥在榻上昏昏沉沉,有時候半夜時候還開始胡言亂語。

整個護國公府的人都嚇壞了,老太太拄著拐杖親自來看過三回後,每日裡每隔一個時辰就會派林管家去後罩樓看看情況,甚至還修書一封令人速傳去蘇州府,讓那宋軒提早來京。

宮裡頭的太后跟聖上也派人來詢問。

各方勢力聞風也有些坐不住了,有派府里管家來的,有親自來的,欲探究一二。卻被蘇傾讓人擋在了後罩樓外。

一日還成,兩日大概也能按捺的住,可一直待第五日了,各種小道消息瘋傳,哪個還坐得住?雖說護國公府里透出的信說國舅爺身體見好,可沒見著人,誰又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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