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頁(1/2)
宋毅拿著杯蓋有一下沒一下的刮著茶沫,這般時重時輕的反覆刮著,刮擦著杯沿不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未等上一刻鐘,他就重重蓋上了茶蓋起身,沉聲道:「去召集人手去找。福祿,牽爺的馬來。」
宋毅踩蹬上馬,出府之後,下意識的策馬往那城門的方向馳去。大概也是他潛意識裡,總覺得她一旦出府,便是要逃離他遠去吧。
最終見到她卻不是在城門方向,卻是在那人聲嘈雜的東市,他高高在馬上,於東市的街口,隔了大半條街的距離,遠遠的瞧見了她的背影。
此刻她正處在市肆一隅之地,擺了個小小攤位。甚至說是攤位都抬舉了,不過一張木板子簡單的支架起來,上面擱著紙張、筆墨,再就是簡陋的一張板凳罷了。
這回她正轉過身背對著,也不知在跟旁人說些什麼,因隔得遠,他也不太看得清她是在跟何人說話,面上神情又是如何。
福祿這時候總算從後頭追馬趕了上來,順著他們大人的目光總算也見著了人,這方抹了把額上汗長長鬆口氣。他真的就差衝過去跪下叫那位姑奶奶了,沒見他們大人尋人那瘋魔架勢,再尋不著人,只怕就要當場給炸了去。
宋毅翻身下馬,挾風帶火的沖市肆裡面而去。
可沒走上幾步,他又忽的頓住,在原地略停片刻後,突然環顧四周,然後轉身進了不遠處的一間酒坊。
上了二樓後,他徑直走向窗戶處,伸手將窗打開些縫隙,而後立在窗前看向斜對面的人。
原來她是與旁邊的一老嫗交談。
大概是因那老嫗說的俚語,她聽得不太明白,遂傾身上去仔細聆聽。那老嫗連說帶比劃的,貌似又急又快,而她便不厭其煩的聽著,偶爾出聲幾句,應是在詢問什麼。
他這般看她眉梢眼底儘是溫和,絲毫不嫌那老嫗粗俗不堪,便是不必湊近去細聽,亦知她此刻定是柔聲細語的說著話,令人如沐春風。
之後他便見她從桌上那沓質地粗糙的紙張中抽取一張,提筆蘸了墨,然後落筆書寫了下來。
他便怔住了。
與她相識這麼多年來,他竟從未見她提筆寫字的模樣。
他看她端坐那,僧衣加身,佛珠在握,周圍喧囂仿佛悉數與她無干,明明脫俗卻又奇異的能融入這萬丈紅塵,猶如一幅淡墨丹青,墨色溫潤,意味雋永。
這時福祿帶了一名府兵上來。
宋毅收了目光,轉掃過那府兵,示意他近前。
那府兵便仔細將蘇傾出府後的事情一一道來。如她出府後去哪吃的早膳,吃多吃少,吃了何物,之後又如何去買筆墨紙張,如何在市肆弄來這木板子和凳子搭成這簡陋攤位,然後又如何代人寫書信掙銅板子等,悉數告知,無不詳細。
原來是代人寫書信。
宋毅不知什麼滋味的將目光再度移向窗外。
這會正好這書信已寫完晾乾,她又念過一遍與那老嫗聽,見那老嫗欣喜的直點頭,竟微微揚了唇笑了笑。然後仔細折好後放入信封內,遞交給那老嫗。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