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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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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個半死的林管家回了宋府後,眾人如何面色各異自是不必多說。老太太坐在廳內半晌未語,手緊攥著拐杖,面色變幻不定,不知是郁怒多些,還是失意多些。

田氏擔憂的喚了聲:「老太太?」

老太太抬頭看她,苦笑:「我也沒怎麼著她吧?他就要巴巴的趕著下他親娘的臉面……到頭來,原來我這親娘在他心裡的分量,還不如個不著調的女人。」

田氏忙安慰:「老太太,您這是哪兒的話?您是誰,她又是誰,莫說是拿她來做比,就是單單從您嘴裡頭提到她,都是平白降了您的身份。」

見老太太的面色漸緩,田氏也稍稍安了心。

自打大伯前頭雷嗔電怒的過來接人後,她的心就開始撲通撲通的沒安穩過,人也開始坐立不安起來。

她本以為那就是個上不得台面的玩意罷了,哪裡料得大伯竟對其這般寵愛和重視,竟不惜給老太太個沒臉。到底是她錯估了大伯對那女子的看重程度。

她現在不怕別的,就怕老太太不依不饒的再鬧下去,將事給鬧大了。若是大伯惱火之下就要追其根源,再查到是她這先起的頭給挑撥的,那還得了?

且不提她的明哥入國子監是她大伯一手操辦,單是她那對大伯極為敬重的相公,若知了是她在挑唆,都只怕是要撕了她去。

「不過個奴才秧子出身丫頭罷了,也不知他是犯了哪門子的邪,這麼多年了,還真是對她撂不開手了。」老太太仍舊有些意難平:「你倒是瞧見那真章了。你說說看,她可就是那傾城還是傾國的樣貌了,就能將那爺們給迷得暈頭轉向了?」

田氏聽出這話里的不滿以及忌憚,想了想,便笑道:「可不是,不過是再平凡不過的丫頭而已。想來是之前大伯當是她人沒了,本遺憾著,這會失而復得了,難免會稀罕一陣。依我看吶,那丫頭不足為懼。即便是日後大伯念著幾分情誼,要給她個名分,到頭來還不是要求到老太太您的跟前?」

老太太一琢磨,心氣順暢了幾分。

田氏又道:「老太太大可不必將其放在眼裡,平白給她抬了身份。您就擎等著瞧好了,不出兩年功夫,大伯待她也就淡了。屆時大伯娶妻生子,哪裡還記得起這號人來?」

說著,她不由將話一轉,別有深意:「就是記得又如何?不是還有大房主母在嘛。」

這話當即是說到老太太心坎里了。尤其是生子二字,更是提醒了她,那人便是再有寵也無妨,當真是礙不著哪個。

老太太徹底消了火,此事便暫告一段落。

顯德四年春。註定是要載入歷史的年份。

未至五月,聖上便駕崩了。

只隔了堪堪一日,右相也隨之撒手西去。

京師戒嚴,喪鐘敲響,訃告天下,舉國哀悼。

國喪大禮後,宋毅親自牽著大皇子的手,走過漢白玉雲龍石雕的御路,入金鑾殿,扶他上了高高的龍座。

宣讀詔令,大皇子登基,改年號為宣化。

跪道相迎的百官齊齊拜倒,山呼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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