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瀆職、貪污、侵蝕、專擅、忌刻……
林林總總算下來,不下三十多條罪證!
宋國舅就這般展開著奏摺開始念,念他一宗罪,便降他一職,再念一宗,又降一職。就這般,將那官員的官職一降再降,念到最後降無可降了,卻猶似不解恨般,又將那官員當朝痛斥,喝罵,出口毫不留情,直將那官員罵的痛哭流涕方肯罷休。
接著被點到名字出列的官員,無不如喪考妣。
整個早朝下來,被宋國舅念到名字的官員,或罰俸祿,或降職,或罷官,統共算下來,被發作的官員竟有十數人之多。
更令他們暗暗心驚的是,從前那宋國舅任免官員還會象徵性的詢問聖上的意見,現今竟是連這個過場也不走了,徑直發號施令,頗有些乾綱獨斷之意。而那龍椅上高坐的聖上,對此竟是吭都不吭半聲,整個早朝期間瞧著似乎大氣都不敢喘。
散朝之後,眾臣工大半皆是兩腿發虛的走出大殿,逃過一劫的慶幸不已,不幸在其列的也多有慶幸,好歹他們也是自己走出來的,不似那幾個倒霉被罷官的,是當堂被侍衛給叉出去的。
「舅父,您且留步。」
宋毅剛踏出殿外,突然聽見背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那聖上急切的呼聲。聞此,他腳步略頓,就轉身看來。
聖上一路疾步,急匆匆的趕過來,至宋毅面前幾步處停住,急喘著氣道:「舅父走的忒快了些。」
宋毅做詫異模樣:「聖上尋臣可是有事?」
「自是有的。」聖上微嘆:「舅父前些時日身體染恙,朕跟母后都甚為擔心。尤其是母后,這段時日茶飯無思,每日為舅父擔憂,常常暗自垂淚。如今舅父終於否極泰來,身體大好,想母后若得知還不知該如何歡喜。遂想問問舅父,若得空,可否到慈寧宮走一趟,也好安安母后的心。」
若細看,能看出少年帝王俊朗的面上隱約帶了絲期求。
宋毅的手指無意識摩挲了下劍鞘,垂眸略頓片刻,就抬眼笑道:「是臣讓聖上跟太后憂心了。若太后不嫌臣打擾,臣這會就去慈寧宮看望一下太后娘娘。」
聖上大喜:「自然是不打攪的。」
說著便微側過身來,有要與他舅父並肩而行的意思。
宋毅並未就此抬腳而走,反倒衝著遠處漫不經心的招了招手。不多會的功夫,福祿小跑著匆匆而來。
聖上怔了下。宮裡頭除了主子們,其他人皆不得帶侍從行走。從前這叫福祿的下人都是在宮外候著的,今日竟然被他舅父給帶進了宮來。
也只是剎那功夫,聖上就面色如常。依舊是側身含笑而立,仿佛他舅父帶侍從入宮,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