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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毅倏地冷眼掃向他,越看他這模樣,越覺得礙眼。
「殺不得。」淨安禪師道:「虛無需還因果,殺不得他。」
宋毅冷笑一聲,不置可否。
「禪師,在下有一疑問,不知大師可否解惑?」
淨安禪師念聲聖號:「阿彌陀佛。佛曰不可說,怕貧僧解不得施主心中困惑。」
宋毅冷冷看他:「我還未說,你如何說解不得?」
淨安禪師不動如山:「一切有為法,儘是因緣合和,緣起時起,緣盡還無,不外如是。」
宋毅聽他念這偈語,總覺得是在影射些什麼。
不等他皺眉相問,卻又聽一聲偈語。
「愛別離,怨憎會,撒手西歸,全無是類。」
宋毅臉色一沉,大怒。
劍都幾欲出鞘,可又想起要給他孩兒積福,不易造這業障,這方生生止了住。
「爺今個心情好,不造殺孽,權當日行一善。」
他側過眼去,不再去看那讓他覺得面部可憎的老和尚,只看向魏期:「你若肯做一事,爺就給你們條生路。」
朝堂近日因一事又起風波。
昔日魏家軍的少主魏期,這日跪在了宮門外,高舉千字血書,攬過了昔日福王叛亂的所有罪過。道是福王當日謀反,皆是魏家逼迫,實屬無奈之舉。
朝臣們信不信且不論,反正,那宋國舅是信了。
當日就讓聖上下了旨,昭告天下魏家的滔天罪過,詳列了一百二十多條罪證,條條直指魏家猖獗,逼主謀反。
此事在民間引起了極大的轟動。
朝臣們亦是議論紛紛,對那魏期幾番質問,而魏期句句都回答的無隙可乘,句句坐實了逼主謀反的罪證。
此事,便就坐實了。
按照律令,魏期當處極刑,可念在他已出家誠信悔,且魏家只剩他一人之故,就改判他流放嶺南去了。
魏期流放那日,宋毅心情大好,令人在城外廣設施粥處,一整日的功夫源源不斷的從護國公府往城外運米粥與饃饃,賑濟城內的乞兒。
宣化三年九月。
蘇傾坐胎已近六個月,肚子已十分顯懷,行動頗有不便。
照舊在院裡散過步後,她扶著肚子慢慢往廳內走去,旁邊主事婆子小心攙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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