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頁(2/2)
這些個黨派高高的駕著他這個皇帝,是恨不得他能長久的做著這個眼盲耳塞的木頭人罷。著實可恨!
皇后大吳氏端著補品過來,見著御前太監總管在御書房門前候著,便悄悄與他使了眼色。
太監總管便低頭躬身的進入傳話,不消多時,便出來傳皇后入內。
小一刻鐘後,皇后端著空碗盤出來,腳步輕盈,神色間帶著歡喜。
新皇在御案前皺眉沉思了好一會,到底還是令人傳那吳越山入宮覲見。只是心裡對其到底還是有這幾分厭惡。
聽得新皇傳召,吳越山喜不自勝,當即梳洗熏衣,火急火燎的入宮覲見。
自打新皇登基起就不曾待見過他,若不是看在皇后的面,只怕他這九門提督的官職都要被一概擼了去。好在新皇雖記仇卻極為念舊,耳根子又軟,偏對皇后又極為愛重,靠著這層關係他方在朝堂之上勉強立足。
今日著急覲見新皇,實為是他聽了些信,欲呈告新皇,以此獲取新皇的信任。
第114章 朝局變
御書房內又被摔碎了一批瓷器。
打御書房出來後,新皇就徑直往慈寧宮而去,入慈寧宮沒一會,裡面就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舅父他是年邁昏眊!」新皇憤而拍桌,語氣又氣又急:「宋毅那老賊夜闖舅父私宅,舅父卻瞞而不報,生生錯失了彈劾那宋毅的良機!母后總讓朕朝事上多聽取舅父意見,朕也依言聽了,可朕的言聽計從換來的卻是舅父的欺瞞、糊弄!」
太后巫氏被此話震得連退數步,看著面前眼紅面青的年輕帝王,臉上出現不敢置信的神色。
「聖上,你怎能如此看待你舅父!你捫心自問,你我孤兒寡母深陷東宮多年,若無你舅父嘔心瀝血為你謀劃,我們母子二人又何來今日榮光?縱然你舅父行事略有偏差,那只怕也是自有他的考量,你又怎能忘恩負義,口出如此誅心之言!」
「母后!」新皇氣急,臉上神色說不出是悲憤還是沮喪:「母后對兒臣這番話,又何嘗不誅心!朕,繼位四年,四年了,母后!縱然朕高高坐在金鑾殿上,可又何曾像個能夠皇帝?朝野上下,唯左中右三黨馬首是瞻,他們乘隙結黨,竊弄威福,或呈告無據,或舉薦無因,矜功自伐,蒙蔽上聽!他們要的不是個能夠乾綱獨斷的皇帝,而是個眼盲耳塞的木頭人!」
太后連忙反駁:「你舅父不是的……」
後面的話在新皇失望的神色中自動息聲。
「昭兒……」
「母后不必說了!」新皇一揮袖,背過身道:「朕並非不感念舅父昔日的庇護。只是朕大了,不再是躲在舅父後面的兒皇帝,而是需要做個乾綱獨斷的真帝王。」
語罷,憤而離去。
太后在原地立了很久。沒有那一刻比此刻更令她清醒的認知到,她的兒子是皇帝是一國之君,不再是昔日那受了挫折而苦痛的伏在她膝上痛哭的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