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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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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不足兩個時辰,宋毅他們便會入城,這檔口卻突然來人告知她有人慾加害他們,如何不令她懷疑個中真偽?

月娥慌亂的忙擺手:「我自知事情嚴重,若不是有幾分根據,斷不敢到府上來說。」

而後不等蘇傾發問,就語速極快的將她知道的統統道出。

月娥如今在八大胡同經營著一家青樓,規模不小,生意素來不錯。昨個她那樓里來了一大撥客,各個出手闊綽,專點樓裡頭身價貴的姑娘。出手闊綽的客人比比皆是,本來也沒什麼奇怪的,可這撥客點了姑娘卻不令人上酒,這就稍微有些怪異了。

且瞧那桌客人面色多有躑躅或壓抑,多數時候都各自沉悶不言,便是偶爾幾句交談也是交頭接耳迅速低語,再觀其舉止姿態,讓人隱約有幾分猜測,大概是出自軍中。後來的確有姑娘認出其中一款爺,從前來過樓里幾次,聽說是個禁衛軍的小頭目。

從前她這樓里也來過兵士,這些血氣方剛的漢子們,來樓里消遣也是常事,可如這般舉止奇怪又行事神秘的,卻是少有。尤其是最後他們似乎為了排解發泄什麼般,每人都各攬了兩三個姑娘進房,頗為放縱,難免令她會多想幾分。

月娥稍緩了下情緒後,就回憶著說道:「我跟過九殿下一段時間,見過他手下的兵士放縱的時候大抵分兩種,一是戰前紓解壓力,一是戰後排泄興奮。」

一股森冷的寒意,在這剎那,不期然爬上了蘇傾的脊梁骨。

月娥從袖口掏出一紙張遞給她,苦笑:「本來他們要執行哪般機密事件也牽扯不到我這,可誰知就那般湊巧,或許也合該著如此吧。伺候那禁軍頭目的一姑娘素有起夜之症,半夜內急的時候,不經意瞅見了他掉落床邊的黑色令牌。她覺得稀奇,就隨手拿起來把玩,這就注意到了令牌翻面最下方刻的一行小字。」

蘇傾緊咬著牙,強自鎮定的打開那紙張。

赫然紙上的是七個字——酉時正刻,御道街。

「樓里的姑娘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禁軍令牌從來只一個禁字,何曾有過刻小字的時候?如此瞧來,更像是執行某種任務的暗號。本是想悄無聲息的將東西放回去,可偏她人走背字,新染的丹蔻成分太次,竟掉色,不慎染到了那枚令牌上,怎麼擦都始終有印子。」

不知想到什麼,她的目光有些顫:「於是她就悄悄出來尋了我,想跟我討個主意。我聽完就覺得此事不對,倉促間讓她幫忙寫下這幾個字後,便就讓她先找地方躲著,暫別出來。之後我越想越不對頭,天一亮就趕緊悄悄從樓里出來,也想先尋個旁的地躲起來。」

頓了瞬,她方艱澀道:「其實我也沒躲太遠的地方。出來沒小半個時辰,就聽聞樓里出事了……伺候禁軍的那兩個姑娘,死了。我哪裡還敢回去,扭頭就往相反的方向去。」

蘇傾死死抓著那張紙,目光卻的盯著她,一字一頓問:「你如何確定他們是要對國舅動手?」

月娥忙急擺雙手:「其實我也不是十分確定。當時我已六神無主,哪還有閒空去想旁的事?只想著趕緊出城躲躲先。可待快到城門口時,見到空蕩蕩的城門處,我突然猛地想起來,今個竟是國舅爺他們外出回來的日子!」

宋毅每年秋日出城狩獵,為期五日,第五日約莫酉時入城,多年來一直如此。每當這日午時一過,城門守衛便會疏散人群,禁止百姓出入,以便他們一行人順利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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