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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商啟憐到現在都沒拎清這門親事,他還想回家討個說法,不料上來就被罵得狗血淋頭。
他自覺無罪,倘若商廣項摑他一頓也便沒什麼大礙,偏生把他數落得顏面無存,商啟憐並非忍氣吞聲的脾氣,說道:「娶唄,娶誰不一樣嗎,反正都沒見過。」
「你……」商廣項氣得眼珠朝天一插,這可完蛋,商夫人登時坐不住,明亮的高堂內剎那亂成一鍋粥。
商啟憐見父親面色晦暗又青白,心中頓生愧意,伸出了手,卻被商承楓攔約:「阿啟,跟我來。」
他隨商承楓來到夜風襲襲的廊下,空氣與環境清涼許多。商承楓對他這個弟弟心中有數,雖浪,卻不是個露水留債的人:「那姑娘你認識嗎?」
「不認識。」商啟憐不經大腦一說,然後悟了,「剛說誰求的萬歲爺?」
「研王。」商承楓看他道,「這事我比爹清楚些,今日下朝誼王留了我,聲稱研王為此事已經在萬歲爺跟前磋磨多日,硬是要將這名女子許給你,宣言說你『非她不可』。」
商啟憐神情都凍住了。
「此話乍聽略感牽強,萬歲爺起初並未答允,但研王屢番懇求,直言你礙於身份,不便迎娶坊曲女子,拖至如今,所以他甘願充這媒妁,成全一段佳話。姑娘現居研王府,研王也頗為真情實意,叨擾日子一久,就打動了萬歲爺。」
叨擾一久不應該嫌煩宰了他的漿糊腦袋嗎,怎麼就打動了,還咕唧我礙於身份……!
商啟憐想拔刀。
他回顧青梅榭那日,咽血說:「研王當時就埋了這份心思,是我大意了。」
商承楓沉吟道:「阿啟,無論如何,我想那位姑娘是無辜的。」
「我也無辜。」商啟憐抬頭盯落葉,身後的燈火逐漸延長,將他整個人劃分成半明半暗,「都無辜,需要抱在一起相依為命?」
商承楓心知苦勸無果,朝廊外跨一步說:「現在還會說不認識麼,總有過一面之緣罷。」
「印象不深。」商啟憐疲於應付,撤了刀,反身穿過被枝葉裁剪的月色,邊走邊扯松領口。
興許是被夜風沖了幾下,江走稚蕊一樣的鵝蛋臉猛然蹦進腦海,商啟憐劇烈一震。
她微微撲閃睫毛,毫無招架任由自己捏著的空茫模樣,霸占了他的腦海。
商啟憐佇在院子裡。
今夜沒吃酒,他卻覺得燒。
第4章 成婚
這萬歲爺橫插一腳,商家是硬著頭皮也要聘禮報吉,是以不等宮裡人來遞話,悉數流程照實酌辦了下去。
請期順利確鑿,面對各路宦官的情不可卻,商廣項抱笑之暇,直托內人去了結這番無意的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