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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啟憐累道:「我又沒怪你,再說我還能娶啊,男人三妻四妾不很正常嗎,見一個愛一個原配當菩薩供的不都有嗎。成親的是我,你憂傷成疾個什麼勁,即便你不去求萬歲爺,這個女人我相中了,那八抬大轎也要把她拐進門。」
「你哄我?」朱憲戚轉過來幽幽瞄他,躺椅略微一軋,「還是喝高了?」
商啟憐姿態平穩,品飲碧螺春:「好茶。」
「你說得對。」朱憲戚不知不覺間就開了竅,他昂頭張望這片高風峻節的竹林,不敢置信道,「我竟在這種鬼地方待了一上午,我是活膩了吧,走晏齡,出去耍。」
其實商啟憐沒必要非來勸一遭,而且他今日有些意興不濟。昨朱憲戚缺席,他就知這傢伙定是哪裡杵不通,今專程拜訪,那蔫懨懨的模樣果真比施夷光還林黛玉,沒轍了。
朱憲戚跟人勾肩搭背朝外走:「晏齡你知道嗎,對我來說真愛上一個女人,旁的都入不了眼,我不羨慕父皇,誰也不羨慕,我就覺得自己這樣挺好。」
商啟憐瞥他,想說什麼,還是按住了。
——
晉國公府。
「啟憐呢。」
未等江走奉茶,商夫人便白言相問,江走穩聲說:「回婆婆,啟憐去研王府上了,似有事找研王。」
「他去一趟也算用心。」商夫人不接江走遞來的茶,剝著手邊的蜜桔,「啟憐性子直率,你與他若一時難處也不至緊,往後多多磨合便好,他昨兒沒刁難你吧。」
江走的手凝在半空,茶水也積了些分量,但她沒有灑零星半點,小時候由二娘踹著屁股挑水劈柴,她臂力練得還不錯:「我們很好,他沒有刁難我。」
「嗯,他在屏州那會子都是同馬睡的,你瞧他怕不像烏衣子弟,倘若發生或大或小的摩擦,你作為名正言順的妻室,理應學會謙讓包容。」商夫人注視她,「大度是必不可少的。」
江走端茶應了。
商夫人放了桔子,伸手道:「拿來吧。」江走邁步將茶遞出去,可能杯壁還燙著,商夫人接的那刻輕輕彈開了手指,江走卻大意未察,撤手之際,茶水從蓋底下潑漏些許,濺痛了商夫人的手。
江走眼疾手快,急忙兜住歪倒的茶盞,耳邊是商夫人吃痛的喊聲,下人趕快圍簇過去。江走退到邊上直抽氣,她的手大部分面積被燙茶浸泡,皮肉瞬間染成赤紅。
商廣項與商承楓恰在這時回府,聽正堂聲亂便去一探,商廣項見夫人斜倚位子上,垂落的手背有一道明顯紅痕,轉身對江走喝道:「回屋反省去。」
江走不方便將茶水留於此地,攜了一道離開。
「你等等。」商夫人被丫鬟扶起來,蹙眉道,「你父親是江緣,是不是。」